见沈言还在强词夺理,郑宙气极反笑,却又不敢上前,实在是惧怕沈言的弓弩手,这个距离,足够他们射上两轮。
哪怕他们先前被莫尽欢杀了个七零八落,哪怕他们准星不行,可眾箭之下,自己的兄弟们难免有伤亡,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郑宙待手下弟兄为真兄弟,哪怕是磕著碰著都心疼不已,何况今日已平白送了许多性命。
沈言队伍中的持矛手走上前,走到弓弩手前方,出矛抵住外围敌人,不让他们轻易上前。
莫尽欢虽然心中不甘也只能作罢。
“別得意,等我们手下的弟兄来了,非將你们千刀万剐不可。”
“哈哈,他们可未必会听你们的。”
沈言眼珠子一转,面上冷静依旧,嘴硬道,心里却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姓梁的已经跑了,以他的才智机变,肯定会去找外围的士兵求援,自己虽然有这么一张皇帝亲笔信,却未必能让那群底层士兵与自己的老长官们倒戈相向。
以郑宙在这里的威信,只要他振臂一呼,那群士兵恐怕莫有不从,自己八成得被包饺子,到时怕是逃也逃不掉。
更重要的是,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截住京城赶来救援的队伍,而不是清空城寨。
哪怕他们暗中与瓦剌有合作,也想不出把城寨的人都杀光这种主意。
这种行为对瓦剌大大有益,却对自己的名声十分不利。
京城中人必然会掀起一波反对自己的浪潮。
当务之急,还是找好动手的藉口,至少要出师有名,这才堵的住悠悠眾人之口。
“郑老哥,方才你说这几位是同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哼。”
郑宙双目一寒,心知沈言有意挑拨,面色更加难看。
他手下的士官却不一样,有人开口问道:“沈大人此话何意?”
仍抱著些侥倖心理,对他们有所期许。
见有人答话,沈言双臂抱胸,看向莫尽欢等人。
“各位有所不知,先皇北游,朝局混乱,不少贼子佞臣心生歹意,欲投靠瓦剌,以求一昔富贵。”
沈言此话一出,眾人纷纷色变,不知他所指何人。
这些士官大多镇守这里多年,对朝堂变化並不敏感,但也知道投靠异族,视同谋逆!
一时间,这些士官面面相覷,竟没有一个人敢接他的话。
能混上士官,他们大多数人年纪已经不小,很多都有了家室,眼下面对沈言手下的强弓劲弩,心里都有些发怵,不远处,许多同僚的尸体仍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鲜血横流。
如果不是必须,他们都不愿再起兵戈。
郑宙长枪横指,挑眉道:“沈言,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遭到呵斥,沈言显得有些委屈,言语诧异:“能当上此地长官,郑大人想必不是庸才,此刻为什么不听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