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次辅族中產业,怕是也难以独善其身吧?”
沈知渊脸色再变,沉声道:“让李鈺去东南的,是首辅大人的意思吧,你就不怕李鈺查你?”
温知行笑了笑“我既然让李鈺去,自然是不怕他查,沈大人你敢吗?”
沈知渊不说话了,温知行见状,继续道:“李鈺此子,崛起太快,圣眷过隆,长此以往,这朝堂之上,还有我等老臣立足之地吗?
他若在,你清流与我温党,皆受其压。
今日,非为我温知行一人之私,实为你我共同之局。”
沈知渊端起了茶杯,这是他今晚见面后,第一次端起茶杯。
温知行的话,確实有些道理。
他虽然是清流领袖,但如今士林李鈺的名气最大,加上李鈺又成了伯爵。
李鈺的话,甚至有时候比他这个清流领袖的话还管用。
而沈知渊的名声,全都是靠和温党作对得来的。
皇帝需要清流来抗衡温党,但如果这清流领袖成了李鈺,那他沈知渊还有什么用?
如果李鈺没了,对於他来说,清流领袖的位置稳了。
利大於弊!
这是一次骯脏的交易,但政治往往就是如此。
他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向温知行,缓缓道:“首辅欲让沈某如何?”
温知行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
翌日早朝,皇帝並没有主动提草原之事。
但以工部,兵部,吏部三位尚书为首的温党官员,和以户部,礼部为首的清流官员,竟齐齐出列,异口同声地奏道:
“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北疆安-重,派遣武襄伯李鈺,前往草原,主持防疫事宜!”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几乎囊括了朝堂九成以上的官员!
三阁老谢安澜一脸懵逼,这特么什么情况。
让李鈺去草原就是送死啊!
今日温知行和沈知渊都称病没来。
原本谢安澜还以为这两人是真的病了,但现在看来这就是故意不来啊。
还站著的几人是谢安澜的门生,其他官员都跪了,就他们还在站著,很是显眼。
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还有一个站著的是杨远,此刻也震惊无比。
兴平帝也懵了,隨即勃然大怒!
他明白了,这是温党与清流联手了!
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逼迫自己將李鈺送往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