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命而去,温知行心情舒畅,竟是轻声哼了几句老家那边的小曲。
……
沈府。
沈知渊同样这几天没有去上朝,此刻也得知了李鈺离京的消息。
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反而有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口。
与温知行的交易,无异於与虎谋皮,更是亲手將一位年轻才俊,推向了死路。
“李鈺……可惜了。”
沈知渊低声嘆息,他欣赏李鈺的才华,甚至在某些方面认同其理念。
若非家族利益和自身政治地位的考量,他绝不愿行此之事。
“父亲,李鈺已走,东南之困已解,您为何还愁眉不展?”
他的长子在一旁小心地问道。
沈知渊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笑容“走了好。此子行事过於酷烈,不留余地。
若让他到了东南,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牵连多少人家。
如今他去草原,应该是回不来了。”
长子点了点头,瘟疫的可怕他知道,数年前西北一座城镇发生瘟疫,当真是惨绝人寰。
朝廷根本控制不下来,只能围堵,不让人出去,让那些无论是感染的,还是没感染的全都死在里面。
至今那城镇还无人敢去。
而草原这次的瘟疫听说规模更大,死人更多。
就算李鈺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控制瘟疫,到最后只会被感染,然后死在草原上。
……
东宫。
太子赵弘得知李鈺要去草原,心中难受。
他虽然只有8岁,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李鈺昨日来看过他,教他读完书后,只给他留下一句话。
“等殿下你能將论语读完,理解其中的意思,我也就回来了。”
此刻赵弘正在认真看书,不是看连环画,而是看论语原文。
他相信李鈺的话,只要自己读完论语,李鈺就会回来。
只是看了一会,赵弘便有些犯困。
放在以前,他肯定就睡了,但现在不同了。
“孤不能睡,孤一定要让先生早点回来。”
他强打精神,继续看书。
让李鈺回来,成了他读书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