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倒是懂事,”林溪继续道,“接了饼子,千恩万谢的。
后来见我打水,还主动跑过来帮我提,別看人小,力气倒有几分,人也机灵。”
李鈺闻言,心里微微一动“你能听懂他说话?他不说本地土话?”
“他说的是土话,但也会说一些官话,虽然生硬,但也能明白个大概意思。”
李鈺眼睛顿时一亮!
他正愁无法打破这语言壁垒,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立刻放下碗筷,对林溪道:“快,溪儿,你去把那孩子叫来,就说咱们这里还有些吃的,让他过来吃。”
林溪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去了。
不多时,她便带著一个瘦小、穿著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小脸脏兮兮的小男孩回来。
那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桌上那碟还冒著热气的炒青菜和米饭时,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眼睛都直了。
李鈺招手“快进来,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他示意林溪去拿一副乾净的碗筷。
林溪拿来碗筷,给孩子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许多菜。
那孩子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食物的诱惑下,也顾不得许多,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李鈺和林溪、铁牛都放缓了吃饭的速度,看著这孩子风捲残云。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来,李鈺又对林溪道:“再去拿几个白面饃饃,一会儿让孩子带回去给他母亲。”
孩子听到这话,眼中有著感激,用生硬的官话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贵人!谢谢!”
李鈺笑了笑,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二……二狗。”孩子小声回答。
李鈺眉头一挑,李家湾的小孩不少也叫二狗,看来取贱名的习俗倒是每个地方都通用。
“二狗,我问你几个词,你听听看,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用官话怎么说,好不好?”李鈺和顏悦色地说道。
二狗用力点头。
李鈺回忆下午在衙署里,那些官员用土话聊天的场景。
然后模仿著那些官员的发音。
二狗便给李鈺翻译。
不多时,李鈺笑道:“二狗,以后你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吃饭。”
“真……真的吗?”二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李鈺笑著摸了摸他脑袋。
正愁找不到人教他这边的土话,没有想到因为林溪的心善有了收穫。
今晚上可以好好奖励林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