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倭寇登岸,李鈺居然能够反杀,他哪里来的人?
身边不就是两个护卫吗?
难道又有人告了秘,让李鈺提前有了准备。
但就算有了准备,李鈺也不可能杀这么多倭寇,卫所不可能借兵给他。
郑伯庸百思不得其解。
李鈺下马,对著郑伯庸拱手朗声道:“藩台大人!下官在福清县体察民情,恰遇倭寇袭击埕坞村!
倭寇凶残,屠戮百姓,焚烧屋舍,幸赖陛下天威,村民奋勇,经一夜血战,终將登岸之敌九十八人,尽数歼灭於村內!
此乃福清县,少有之大捷!”
郑伯庸看著门外那堆积如山的倭寇尸体,闻著那浓郁的血腥气,再听著李鈺这报捷之言,胸口一阵发闷,差点背过气去。
李鈺这是要干什么,带著尸体来向他示威吗?
明明应该是倭寇杀他的才对,怎么变成他杀倭寇了。
至於李鈺说的村民奋勇,他是一个字都不信,那些村子里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了解。
基本上没有青壮年,都是一些老弱妇孺,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倭寇。
可笑自己还以为李鈺死了,没有想到竟是让他又立下功劳。
他深吸口气,“李参政勇武,实乃百姓之福,只是这……”
李鈺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藩台大人,倭寇虽灭,但埕坞村亦损失惨重,房屋焚毁大半,村民死伤惨重,家园被毁,倖存者衣食无著,嗷嗷待哺!
下官以为,官府当立即拨付钱粮,抚恤死难,安置流民,帮助百姓重建家园!此乃安定民心、彰显朝廷仁德之要务!”
郑伯庸一听要钱,本能地就想推諉,板起脸道:“李参政忧心百姓,本官知晓。
不过地方賑济、重建事宜,按制应由福清县衙负责统筹办理。
布政使司虽总管钱粮,亦需依章程行事,岂能直接干预?”
他想把皮球踢给下级衙门。
李鈺立刻道:“藩台明鑑,下官已先行询问过福州府与福清县。
奈何两地府库空虚,均言无力承担如此巨额抚恤与重建之资。
百姓遭此大难,眼巴巴盼著朝廷救济,若因钱粮之事拖延,致使民心生变,酿成更大的祸乱,下官恐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郑伯庸闻言一愣,王通给他说的是,城门口的兵卒没有看到李鈺入城。
没有入城他是如何去找的福州府?
难道王通是骗他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钱他可是一分都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