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
“嗖——啪嚓!”
第一个陶罐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越过前院,直接砸在了中庭的影壁墙上,褐黄色的“浆液”四溅开来,涂在影壁上,颇有些泼墨的感觉。
其他灾民见铁牛扔这么远,纷纷叫好。
铁牛嘿嘿一笑,第二个罐子瞄准了后院的方向,再次奋力拋出!
这一次,直接落入了后院,隱约传来女眷惊恐的尖叫声和瓦片破碎的声响。
王朝,李良两名衙役也在扔。
两人也有些兴奋,比谁扔得更远,对於这些乡绅大户,他们平时遇到,也要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得罪不起。
现在跟著李鈺,腰杆也硬了。
就该给这些乡绅一些教训,两人扔得格外卖力,不少陶罐都落入了后院。
林溪站得远远的,一只手用绢帕捂著口鼻,秀眉蹙得紧紧的,脸色嫌弃。
她看著两名衙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又看看那些不断扔陶罐的灾民青壮,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种“战术”,实在是有辱她江湖女侠的斯文。
同样嫌弃的还有陆崢,他也站得远远的,双手抱臂看著铁牛的表演。
陈家村的那些村民,也在远处观望,见到一个又一个陶罐飞入陈万財的院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算是给这作威作福的陈老爷一点教训了。
李鈺也站得远了一些,他倒要看看这陈万財能坚持多久。
……
庄园內,隨著一个又一个瓦罐破碎,又是臭气熏天。
这让家丁们叫苦不迭,他们昨晚连夜冲洗,好不容易才让院子里没了明显痕跡,空气也清新了些。
没想到天刚亮,外面那些刁民又开始扔陶罐。
而且这次是前后院同时遭殃!
“砰!”“嘭!”“啪!”
陶罐,瓦片,如同冰雹般落下,防不胜防。
一个家丁正在清理污秽,一个瓦罐在他头顶上方被树枝挡了一下,碎裂开来,里面的粪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呕——!”
那家丁当场就吐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欲哭无泪。
其他家丁见状,脸色惊恐,纷纷退了回来,还是等陶罐扔完了再去打扫吧。
要不然如这名家丁一样被淋一身,恐怕会阴影很久。
看著那如雨点般落下的陶罐,家丁和护院都有些生无可恋。
这些灾民这么能拉的吗?
感觉全村的粪便被扔了进来。
陈万財的夫人,躲在屋內,听著外面不绝於耳的破碎声和传来的恶臭,嚇得花容失色,尖声叫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