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李鈺开口。
听到李鈺的声音,陈万財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缝里透出恐惧的光芒,
然后就是极致的怨恨。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李鈺不仅敢抓他,还对他严刑拷打。
他可是乡绅啊,就算是在官府也是坐上宾,何时受过这样的折磨。
陈万財在心中將李鈺恨得要死!
已经在心里诅咒了李鈺无数次。
只是看了李鈺一眼,他又將头低了下去。
“薛总旗,將他放下了吧。”
薛武闻言,將陈万財从刑架上放了下来。
陈万財瘫坐地上,感觉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痛。
“何必死撑著呢?”李鈺语气平和。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早点说出你身后是谁,或者还有哪些同伙,也就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了。”
陈万財沉默没有说话。
“还想著有人来救你?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不用妄想了。”
陈万財声音颤抖,像是在给自己坚定信心,“不……不能说,说了就会死。”
“会有人来救我的。”
李鈺摇头“救你?我们审问过你的隨从和管事。
他们已经交代了,你这次运盐是秘密行动,回去通知你的人,也没有惊动你的家人。
你指望谁来救?”
说到这里,李鈺顿了顿“而且,就在刚才,郑伯庸郑藩台亲自到了希望岭。
他已將查缉福清私盐的全权交予本官,命我坐镇福清县衙,专办此事。
你的案子,卷宗很快就会整理提交。
而且將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刑部。
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冒著天大的风险,来救你!”
“不……不可能!郑大人他……”
陈万財猛地睁大了眼睛,不相信李鈺的话。
郑伯庸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李鈺嘆气“你以为郑伯庸知道你被抓了?他不知道的,他只知道我抓了贩私盐的人,具体是谁,他根本不会关心,所以你不用对他抱希望。”
陈万財闻言浑身一颤,听懂了李鈺的意思。
这是要將他的卷宗矇混过关,郑伯庸不知道是他,自然不会来救。
他看向李鈺,见对方正静静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