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连续几份供词人犯都姓陈,那这定然都是从那陈厝村抓来的私盐贩子。
再想到自己派去的那十名衙役並未传回任何消息,心中更是篤定。
“看来伯爷今日收穫不小啊,一举抓获这么多私盐贩子。”
周永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奉承道。
后面的供词他已经懒得仔细看了。
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位煞星好回去继续睡觉。
他粗略地翻动著,看到每份供词末尾都有鲜红的手印和审讯人员的画押,格式並无问题。
李鈺淡淡道:“这也要多亏陈阿狗的举报,才能查获这私盐案,如没问题,就用印吧,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周永福点了点头,“下官这就用印。”
说完,从案头取过福清县衙的大印,对著嘴哈了几口热气。
然后在一份份供词上“啪”“啪”“啪”地盖上了鲜红的官印。
想到这些人被判死刑处斩时,李鈺就会引起眾怒。
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陈厝村的人要找他麻烦,只怕是其他村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毕竟这地方私盐泛滥。
每个村都有那么几个鋌而走险的人。
村子里的人应该也都知道,为了保住族人,只有將李鈺弄死,这私盐案才不会查下去。
周永福似乎已经见到李鈺被逼上绝路的那天。
盖印就越加痛快。
李鈺见周永福不再看供词,只是一个劲的盖印。
心中也有些悲哀,这就是一县的父母官,不仔细审查供词,说盖就盖。
诚然自己有施压,又是趁著对方睏倦的时候,让对方无心公务。
但话又说回来,周永福他就没错了吗?
等到所有供词盖完印,李鈺將几十份供词收拢整理好,放入袋子中。
“有劳周县令了,本官告辞。”李鈺起身,他还准备趁夜送到府衙去。
“伯爷慢走,下官就不远送了。”
周永福连忙起身,將李鈺送出二堂。
看著李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长长舒了口气,打著哈欠,迫不及待地转身奔回后宅。
却说李鈺离开了福清县衙,並未返回住处,而是与陆崢马不停蹄,直接奔赴福州府城。
两人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到了福州府。
城门早已关闭,不过李鈺亮出伯爷身份后,守城的兵卒哪里敢怠慢,急忙开门。
到了福州府衙,已经快到寅时,守门的衙役早已靠在门边打盹。
被敲门声惊醒,很是不耐。
但一听来者竟是靖安伯、布政使司右参政李鈺,顿时睡意全无,连滚带爬地进去通传。
福州知府孟德明,年近花甲,此刻正拥被高臥,睡得香甜。
被心腹师爷从梦中叫醒,告知李鈺深夜到访,只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