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福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为什么当时他不看仔细点,如果每张供词都看,就能看到陈万財的名字。
李鈺小儿,真是太奸诈了。
他就说有什么事不能大白天做,非要晚上来找自己。
原来是给自己下套!
“完了……全完了……”
周永福面无人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不敢想像,如果郑藩台知道他没有审查就盖印,他会是什么下场!
“快!快扶陈员外出去!不,我亲自送回府!”
周永福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陈万財这个烫手山芋送走,或许还能补救。
他搀扶著虚弱不堪的陈万財,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將他弄出了阴暗的牢房。
刚出了牢房门,便见到了李鈺正站在外面。
“周县令,你要把本官亲手抓捕、证据確凿的私盐重犯,带到哪里去?”
周永福嚇得一哆嗦,连忙鬆开陈万財,结结巴巴地开口。
“伯……伯爷,误……误会啊!
这位是陈万財陈员外,是本县的乡绅,是良民啊!
定是抓错人了!”
“抓错了?”
李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盯著周永福。
“人赃並获,他自己也画押招供,供词上还有你周县令亲手盖下的官印!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现在告诉本官,抓错了?”
说到这里,李鈺声音陡然提高“周永福!陈万財涉嫌贩卖巨额私盐,罪证確凿!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秉公执法,竟敢私自释放重犯!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朝廷?!”
周永福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还是辩解。
“可……可他是陈员外啊……是乡绅……”
李鈺冷哼一声。
“乡绅就能凌驾於国法之上吗?
乡绅就能堂而皇之地贩卖私盐吗?!
立刻將人犯给我关回去!
若再敢徇私,本官连你一併参劾!”
周永福看著李鈺冰冷的眼神,想起对方是二等伯爵,从三品的右参政,要收拾他这个县令容易得很。
虽然很想放了陈万財,但李鈺堵在这里,他放不了。
只能对身后的狱卒道:“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伯爷的话吗?还不快將陈员外送回牢里去。”
陈万財感觉天都塌了。
这才刚见到一点太阳,又要回到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去了。
见到陈万財被押回去,李鈺哼了一声离开。
周永福擦了擦汗水,他要去府衙一趟,只要卷宗还在府衙,就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