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庸端著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但依旧保持著镇定。
“哦?出什么事了?私盐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周永福脸上涕泪交加,“李鈺他根本没在陈厝村抓人!
他……他抓的是陈万財陈员外啊!”
“哐当!”
郑伯庸手中的官窑瓷杯再也拿捏不住,直直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的事情,盯著周永福,脸上有著错愕和不可置信。
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郑伯庸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周永福只得道:“李鈺抓的是乡绅陈万財,陈员外!”
轰!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郑伯庸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脸上血色尽褪。
他起身几步衝到周永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咆哮著开口。
“混帐东西!你说清楚!李鈺抓了陈万財?!
什么时候的事?!人现在在哪里?!”
“就……就是七天前,人赃並获……人还关在福清县大牢里。”
周永福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郑伯庸只感觉彻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七天前,他还没给李鈺说让他查私盐,而李鈺就已经抓了陈万財。
难道说他知道自己给他挖了坑,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不!不可能!
李鈺怎么可能会未卜先知!
他鬆开周永福,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靠在书案边缘才勉强站稳。
刚才有多得意,他现在就有多惊悚。
隨后一股滔天怒火猛地从心中爆发,对著周永福和孟德明就开喷。
“废物!你们两个废物!”
“陈万財被抓了这么多天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现在才来稟报?
啊?!”
周永福嚇得魂不附体,委屈地辩解道:“大人息怒!
卑职……卑职也是刚知道啊!
李鈺他將狱卒都赶出牢房,严禁外人探视,卑职的人根本进不去。
直到今天,狱卒才找到机会接触到陈员外,这才……”
郑伯庸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解释,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陈万財知道太多內情,他落在李鈺手里,还被关押拷问了几天,天知道他已经招供了多少东西!
不行,得赶紧去找按察使司,希望卷宗还没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