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宗此刻也冷静下来,现在著急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补救。
他道:“现在卷宗应该还没到京城,我这就让人去將卷宗追回来。”
隨后王显宗喊来刑房主事,让他立刻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將卷宗拿回来。
安排完这一切,王显宗脸色难看。
很想责问郑伯庸是如何办事的,居然会出这么大的紕漏。
你这哪是害李鈺,你这是想害我们啊!
只不过此刻怪郑伯庸也没用。
郑伯庸深吸口气,道:“王臬台,咱们一起去找李鈺要人,將陈万財带出来。”
王显宗也正有此意,到时候重新审一下,还可以说李鈺是屈打成招,故意诬陷。
两人急冲冲赶往福清县,郑伯庸让人去通知周永福,让他去陈家家里通知一声。
让陈家人也赶紧进京,看能不能打点打点,配合按察使司的刑房主事,爭取將卷宗追回来。
……
福清县衙。
李鈺正在值房內悠閒地看书。
周永福在將陈万財重新关押后就跑了,李鈺知道他肯定去府城了,他也没有在意。
郑伯庸和王显宗联袂而至时,李鈺也没有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果知道抓的是陈万財,郑伯庸还无动於衷的话,他倒是会佩服。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將福建官场的水搅浑。
谁来救陈万財,那么谁就和私盐案有联繫。
没有想到除了布政使还有按察使,一个省级最高行政长官,一个是省级最高司法长官。
怪不得陈万財一开始会有恃无恐。
这也让李鈺意识到福建官场的水確实很深。
“什么风將两位大人吹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下官也好出去迎接啊。”
李鈺笑眯眯地开口。
看到李鈺这笑呵呵的样子,郑伯庸便恨不得將这脸给撕烂。
“李参政!”
郑伯庸表情严肃“陈万財一案,王臬台已然知晓。
按《大景律》,凡刑事案件,初审之后,人犯、卷宗皆应移交提刑按察使司覆核审理。
你如今將人犯扣押在县衙,於法不合!
立刻將人犯移交王臬台!”
王显宗也开口了“李参政,郑藩台所言极是。
司法程序不可废。
你既已取得口供,用印归档,此案便应由我按察使司接手。
还请你即刻办理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