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悲哀、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也明白了苏承德为什么要用美人计將他困在苏府。
如此大规模的走私,就算不发出声音,他在郊外小院,也极有可能察觉。
而苏府的位置,李鈺刚才看了,並没有队伍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避开了这里。
这是怕自己察觉到动静,坏了他们的好事啊。
不用想,李鈺也知道这美人计多半是郑伯庸想出来的。
苏承德三人不过是来执行任务的而已。
守城的兵丁没有,巡夜的衙役也没有。
如此畅通无阻,如此明目张胆,说明整个福州府的官员都知道这走私一事。
也许这些官员本身就是这利益链上的一环。
所以才没人將此事上奏朝廷。
整个福州府的官场,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难怪朝中但凡有人提出“开海禁”,便会遭到温知行一党的疯狂打压!
一旦开海,贸易合法化,他们这通过走私获得的暴利便將荡然无存!
这哪里是为了朝廷利益,分明是为了维护他们自己和背后庞大集团的利益!
这比单纯的私盐贪污更可恨!
私盐尚且是与民爭利。
而这大规模走私,是在抽空大景朝的根基,滋养內外之敌!
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被盘剥、却无法从贸易中获益的沿海百姓!
温知行的族人有没有参与走私?
李鈺很快想到这个问题,之前陈万財的私盐案,对温知行並没有什么影响。
但如果是走私的话,那性质又不同了。
陆崢在一旁,看著那长长的队伍,沉声道:“伯爷,你都看到了。
为了查明走私时间和他们的运作方式,我们设在福建的锦衣卫据点,已经被拔掉了三个,折了十几个兄弟……
他们到死,都没能留下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李鈺。
“伯爷,事到如今,你还有得选。
你现在转身,回到苏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依然是靖安伯,是右参政,他们依然不敢动你。
但我们锦衣卫没得选,皇命在身,必须彻查到底,给陛下一个交代,给死去的弟兄一个交代。”
李鈺闻言,看著陆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