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停下脚步,微微喘息,厉声道:“瞎了你的狗眼,认不出本官是谁吗?”
守门兵卒借著火把仔细一看,认出是李鈺,顿时一个哆嗦。
“伯……伯爷。”
李鈺沉声道:“本官有紧急公务需立刻出城,速速开门!
耽误了本官的要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群兵卒连忙躬身赔罪“不知是伯爷驾到,小的该死!快!快开侧门!”
兵卒们手忙脚乱地拉开沉重的门栓,將仅供一人通过的侧门打开。
李鈺与铁牛毫不迟疑,闪身便衝出了城门,融入城外的黑暗中。
就在他们出城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也跑到了北门,正是苏妙卿。
她髮髻散乱,衣裙也被刮破了几处,脸上泪痕未乾,显得楚楚可怜。
“开门!快开门!让我出去!”
兵卒刚鬆懈下来,见状又紧张起来,喊道:“你又是谁?城门已闭,不得出入!”
苏妙卿心念电转,知道寻常理由绝难出城,把心一横,带著哭腔娇声喊道:
“我是靖安伯新纳的妾室!方才伯爷走得急,將我落下了。
求求各位军爷行行好,放我出去追赶伯爷!
若是追不上,我……我可怎么活啊……”
她说著,又低声啜泣起来,演技竟也十分了得。
守门兵卒一听,面面相覷。
刚才李伯爷確实行色匆匆,这女子容貌极美,说是伯爷的妾室倒也可信。
他们这些小兵,哪里敢得罪伯爷的家眷?
万一这女子真是伯爷心爱之人,日后吹点枕头风,他们可吃罪不起。
队正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挥了挥手“开门,放她出去!”
苏妙卿千恩万谢,急忙从侧门钻了出去,她也不知道李鈺跑什么地方去了。
只能隨意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三人先后出城不久,一匹快马便疾驰而至。
马上的骑士穿著都指挥使司的號衣,勒住马韁,高声喊道:
“传吴指挥使將令!即刻起,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
守门兵卒心中一凛,连忙应诺。
那传令兵又急声问道:“这段时间没人出去吧?”
北门队正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回道:
“刚……刚才靖安伯李大人,带著他的护卫,从……从北门出去了……说是有紧急公务……”
“什么?!李鈺出去了?!”
那传令兵闻言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坏了!坏了!你们……你们闯下大祸了!”
他再也顾不得多说,猛地一抽马鞭,调转马头,朝著南门的方向疯狂奔去,他要赶紧將这个消息稟报给吴振雄。
李鈺,已经逃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