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他们两人,就是巡抚,总督见到白先生也都客客气气。
“白先生,坐。”
萧远对这位幕僚的態度,明显比对郑、吴二人多了几分客气的尊重。
白先生安然落座。
萧远简单將郑伯庸刚才的话,敘述了一遍,然后问道:“先生之前所设之局,被此子窥破並反將一军。
如今形势有变,困兽出柙,反踞山岭,且有爪牙傍身。
依先生之见,当下该如何应对?
可还有妙策能一劳永逸?”
郑伯庸和吴振雄也屏息凝神,望向白先生。
想要看看他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白先生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郑伯庸身上。
“国公,说起此事,学生倒有几分不解。”
他缓缓开口,“先前学生曾给郑藩台献过两策。
一者,以灾民为饵,藉机闹事,此乃借刀杀人之策。
二者,允其查缉私盐,此乃驱虎入狼群,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之局。”
他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讥誚。
“此二策,不敢说万无一失,但皆是因地制宜,攻其必救。
若执行得当,李鈺纵有三头六臂,此刻也早该清除,或身败名裂了。”
萧远也知道这两件事,不由也看向郑伯庸。
郑伯庸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气又闷。
你白先生什么意思,让你来出谋划策,你先甩锅给我。
你那两条什么狗屁计谋,完全就不好使好吗?
李鈺轻鬆就化解了,现在有了荒山做根据地,那些灾民还如此维护他。
这都是你出的主意造成的。
还有查私盐的事情,如果不让李鈺查私盐,他就不敢藉机调换卷宗,让县衙用印。
陈万財的案子上报上去,被判处死刑。
你知道没了陈万財,我要少多少收入吗?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责怪我,还说我执行不当,简直岂有此理。
郑伯庸心中大骂。
他堂堂一省藩台,竟被一个无功名、无官职的白身幕僚当眾指责,简直是奇耻大辱!
偏偏此人是国公心腹,他又不敢反驳。
只能憋著一口气,垂首听著,袖中的拳头暗暗握紧。
眼角余光瞟到吴振雄居然还点头,不由气急。
你特么到底是那头的?
姓白的这是故意落我面子,抬高他自己,你居然还跟著点头。
其实吴振雄心中也觉得郑伯庸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