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白先生竖起一根手指。
“李鈺虽然破了舆论局,但他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死穴——他的兵。”
“他的兵?”吴振雄一愣。
“不错。”白先生阴阴一笑。
“李鈺身为靖安伯,身边有几个亲卫是合规制的。
但现在希望岭上,可是有著一千多號精壮汉子。
而且个个装备精良,战力不俗。
这支军队,从哪来的?
兵部有备案吗?
皇上给编制了吗?”
吴振雄眼睛一亮:“没有!从未听说过兵部有这支军队的调令!”
“这就对了。”白先生站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
“私自招募军队,那是等同谋反的大罪!
不管他是为了抗倭还是为了什么,只要说不清这兵源的来歷。
那就是——养私兵!”
这话听得郑伯庸和吴振雄两人眼睛一亮。
却听白先生继续道:“郑大人,你立刻让王显宗以按察使司的名义,起草公文。
就说接到举报,靖安伯李鈺在希望岭私蓄死士,意图不轨。
依照大景律例,按察使司有权传唤任何官员接受质询!”
“传唤李鈺?”郑伯庸迟疑道:“他现在缩在山上,肯定不会下来啊。”
“他不下来,那就是抗法,就是心里有鬼,咱们正好有理由强攻。”
白先生冷笑道:“但他若是不想坐实拥兵自重的罪名。
为了自证清白,他就必须下山,到按察使司大堂来解释。”
说到这里,白先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杀机毕露。
……
希望岭下,旌旗蔽日。
吴振雄的万军在山下层层布防,刀枪如林,一片肃然。
辰时三刻,一队官轿和衙役从军阵中穿过,在上山的道路前停下。
轿帘掀开,按察使王显宗身著三品孔雀补服,面色肃然地走了出来。
隨后一行人上山。
王显宗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