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显宗带来的衙役,个个手按刀柄,紧张不已。
就在这时,突然有爆喝声传来。
“北镇抚司办案,閒杂人等迴避!”
隨著这声音,陆崢带著一队锦衣卫,从校场侧面大步流星而来。
飞鱼服,绣春刀。
虽然只有十多人,但那股子阴狠霸道的气势,却让王显宗心里一跳。
陆崢径直走到王显宗和李鈺面前。
开口道:“王大人,李伯爷和我们调查的一起案件有关,你是想要从我们锦衣卫手中抢人吗?”
王显宗知道陆崢是来搅局的,这个时候顺著台阶下是最好的。
但他毕竟是按察使,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还有什么顏面。
硬著头皮道:“陆千户,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
本官乃福建按察使,正奉命传唤嫌犯李鈺去衙门问话。
你这时候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陆崢微微侧头,目光如刀盯著王显宗,脸上露出冷笑。
“先来后到?王大人,你这是在跟北镇抚司讲规矩?”
他上前一步,逼得王显宗不得不后退。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代天巡狩!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按察使司。
便是六部尚书,只要北镇抚司要人,谁敢拦?谁又拦得住?!”
陆崢声音不大,但锦衣卫的那股威风,却深入骨髓。
王显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著牙道:“陆崢!你这是公然包庇!
你是李鈺的人,这大家都知道!
你要带走他,分明是为了阻挠本官办案!这事儿若是闹到京城……”
“闹到京城?”陆崢打断了他的话,语调森然。
“王大人,你也不想锦衣卫好好查一查你这几年在福建的烂帐吧?”
王显宗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陆崢伸手,极其囂张地帮王显宗整理了一下领口。
“王大人,北镇抚司的詔狱里,空房间还多得很。
你是想现在就把这案子爭个明白。
还是想隨我去京城的詔狱里,咱们慢慢聊聊你的那些破事。”
王显宗冷汗直流,本来李鈺就给他很大的压力。
现在又面对锦衣卫,他有些扛不住了。
而且他知道,陆崢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现在硬抢李鈺,陆崢当场就能以“妨碍皇差”的名义把自己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