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拄著抢来的木棍,身体微微摇晃,却始终没有倒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倒在铁木脚边的吉布。
咬著牙,用手撑著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默默地站到了铁木的身后。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相互搀扶,相互支撑。
那些原本已经力竭倒地的少年们,一个接一个地爬起。
没有命令,没有督促。
他们忍著剧痛,以一种令人动容的沉默,再次在铁木身后集结。
不过片刻,五百少年。
哪怕是摇摇欲坠。
哪怕是面目全非。
却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列成歪歪扭扭的队形。
虽然不如官兵的方阵整齐。
但这股子虽死不倒、百折不挠的精气神。
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场边的数千官兵,看著这群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孩子。
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甚至是……畏惧。
李鈺眼眶微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他的兵!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吴振雄。
淡淡一笑,“吴大人,承让了。”
吴振雄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精挑细选出的精锐,居然输了。
但他毕竟是一方大员。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赖帐,这都指挥使的威信也就扫地了。
“好!好!好!”
吴振雄连说三个好字。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靖安伯练的好兵!愿赌服输!
来人,再给他们搬五百支鸟銃!”
“多谢吴將军!”
李鈺拱手一礼,然后笑道:“武器既然有了,那么也该去看看船了。”
“吴將军请吧。”
吴振雄哼了一声,带著李鈺去看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