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想要除掉伯爷,所以想要借刀杀人。”
李鈺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亲耳听到证实,依然有怒气上涌。
“好一个吴振雄,好一个福建都指挥使!竟然勾结外敌,残害同胞!”
“他不怕养虎为患吗?”李鈺冷声道。
“伯爷有所不知。”
张猛嘆了口气,“其实吴大人和那鬼冢一郎,一直有私下的联繫。”
“双方既是死敌,又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什么意思?”李鈺皱眉。
张猛苦笑道:“伯爷您想,若是福建沿海真的没了倭寇,那吴大人的水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朝廷每年拨下的巨额军费,那些以剿匪为名义的额外摊派,又该从何而来?
所以,吴大人需要倭寇的存在,但又不能让他们闹得太过火,以免捅到京城去。”
“所以,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
吴大人给他们留条活路,甚至私下里通商。
倭寇则不攻打重兵把守的城池,只抢掠村庄。
偶尔帮官府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当然,每年吴大人也会组织几次大规模的围剿,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有时候是提前通风报信让倭寇跑路。
有时候则是抓几个不听话的小股海匪杀良冒功。
这样一来,也能让朝廷知道福建水师不是摆设。”
听完这番话,船楼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骯脏!无耻!”
李鈺一拳砸在桌上,心中对这腐朽的官场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其余人也都是愤怒不已。
特別是黑鯊都十多名堂主。
他们视倭寇为最大的仇人,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有官府的纵容。
“依你看,我们此战,胜算如何?”
李鈺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问道。
张猛沉默了半晌,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好说。
虽然咱们人多势眾,又有新式火器。
但黑石礁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若是对方据险死守,咱们的大船靠不上去,只能用小船填。
倭寇的火绳枪犀利,咱们这群刚摸枪几天的民兵……恐怕会死伤惨重。”
黑鯊沉声道:“我们不怕死,只要能杀了那群该死的倭寇,死算什么?”
其他堂主也都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王麟突然开口。
“伯爷,属下有一计,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
“说。”
王麟看了一眼李鈺身后的林溪,眼神有些闪躲。
但还是硬著头皮道:“鬼冢一郎生性极为好色,尤其喜欢我中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