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书房。
听完两人的匯报,饶是萧远这般城府深沉的老狐狸,也愣住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没有说话。
显然一时间也有些消化不了。
他想不通李鈺的命怎么会这么大?
连这样都弄不死!
突然,他將手中的核桃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萧远猛地站起身,指著吴振雄的鼻子怒骂道:
“本公把整个福建的水师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让一个黄口小儿在你的地盘上翻江倒海,收编匪盗,炮打官船!
吴振雄,你这个都指挥使是怎么当的?
你信誓旦旦地说李鈺死了,结果现在又活著回来,损失的货物,你来赔吗?”
“国公爷息怒!国公爷息怒!”吴振雄嚇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末將也没想到啊!
那张猛一直传回假消息,说李鈺已经和倭寇两败俱伤,谁知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先生,此时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吴大人麾下將领,竟能被敌人策反,可见这治军之能,確实非同凡响啊。”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萧远顿时更怒了。
吴振雄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郑伯庸打眼色。
郑伯庸心中叫苦不迭。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国公爷息怒。
此事……此事確实是李鈺太过狡猾,非战之罪。
他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服海鯊帮,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我等確实是防不胜防。”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国公爷,现在追究责任已是於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要立刻想办法,將这李鈺彻底扼杀!
只要杀了他,他收服再多海盗也是一群乌合之眾,不足为虑。
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郑伯庸说得对,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声道:“李鈺既然和海盗勾结,必定会以海鯊岛为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