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豆般的爆响声在山林间骤然炸开。
居高临下的排枪齐射,根本不需要瞄准。
密集的铅弹如雨,收割著官兵们的性命。
冲在最前面的官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披著棉甲也挡不住鸟銃的穿透力。
“有埋伏,快退!”
前排的官兵惨叫著倒下,后面的官兵也慌乱起来。
“別慌,都不许退!”
將领在后面大吼,“盾牌手顶住!只要衝上去就是胜利!”
官兵的素养在这一刻也体现出来。
手持厚重藤牌和蒙皮大木盾的盾牌手死死顶在最前。
两人一组,一人將盾牌高举过头顶,一人平举护在身前。
火銃手紧隨其后,透过盾牌的缝隙寻找射击机会。
而射程最远的弓箭手则被安排在最后压阵。
“不要乱!保持阵型!”
將领看著道路两侧险峻的地势,厉声大吼。
“弓箭手!朝两边盲射!给我压制住他们!”
“咻咻咻——!”
隨著一声令下,官兵后方的箭雨如飞蝗般向著山道两侧的灌木丛和岩石后覆盖而去。
虽然是仰射,力道有所衰减。
但这密集的箭雨还是给埋伏在两边的海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妈的!头低下!”
黑鯊按著一名想探头射击的海盗脑袋,將他狠狠按回岩石后。
几支羽箭擦著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官兵的这波战术压制相当有效,海盗们的鸟銃射击频率顿时被迫慢了下来。
趁著海盗火力被压制的空档,前排的盾牌手怒吼一声,顶著盾牌加快了脚步,朝著上方衝去。
“这样就想衝上来,做梦!”
“兄弟们该我们了!”
张猛大喊一声,猛地將一块巨石推了下去。
如今的张猛已经和海盗称兄道弟,杀起昔日的同袍也丝毫不手软。
王麟更是脸上有著不屑之色。
这到底是哪个蠢货在指挥,这么多官兵拥挤在山路上。
就算保持阵型稳步推进,也不可能上来。
这种狭窄山路,根本就冲不上来。
这次官兵又要损失惨重了。
当然他心里这么想,动作可不慢,將滚木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