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雄的大军退后,十名百姓被挑选出来,让他们跪在地上。
只等时辰一到就砍了这些百姓的脑袋。
眾多官兵脸上都露出不忍之色,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半山腰上,死一般寂静。
李鈺站在岩石上,看著下方没有动静。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衫飘扬。
铁牛一拳砸在焦黑的岩壁上,砸得碎石飞溅,手背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薛武紧紧握著绣春刀,作为锦衣卫总旗,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林溪俏脸发白,咬著嘴唇,一双眸子停留在李鈺身上,眼中有著莫名的恐惧。
那数千海盗没有亲人被抓来的怒髮衝冠,有亲人被抓来的则痛苦无比。
张猛和王麟两人则是眼神游离。
他们是降將,在这场忠义与生死的抉择中,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性命。
在他们看来,用几百个刁民的命,换取己方核心人物的安全,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当然他们也相信李鈺不会那么傻。
李鈺这么年轻,又身居高位,怎么可能用自己命去换那些刁民的命。
虽然这么做会招致一些非议。
但只要活著,一些非议算什么,有的是手段平息。
“伯爷……”
黑鯊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押来的百姓中,有他的远方侄子,还有和他一起下海,但已经死掉的兄弟的婆娘。
这个在水里来去自如的汉子,喊出这两字后,嘴唇哆嗦,后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
“咱们跟他们拼了。”
一个年轻海盗一刀砍在残破的柱子上,双眼通红。
“大不了一死!老子下去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一个!”
“拼?怎么拼?”
旁边一个年长的海盗颓然道:“咱们衝下去,还没到跟前,就被他们的火銃打成筛子了!
到时候咱们死了,人……也救不回来。”
“这些狗官真是可恶啊,打不过我们,便用这种卑鄙手段。”
眾海盗都气得浑身发抖。
气氛压抑憋屈。
李鈺这一站,便从上午站到了下午,他脑中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从他7岁开始读书,到一路坚持不懈地考试。
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一路有坎坷,但最终还是完成了当初的目標。
他也从农家小子成了状元郎。
如今更是靖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