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可以泰山压卵,一战而定,谁知……”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滩上的那些伤兵,沉声道:“刚才一战,我军损失惨重。
萧远那支私兵舰队,炮火之犀利,远超我等想像。
要想在海上彻底击败他们,恐怕不太容易。”
秦孝渊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若不能解决这支舰队,我们就无法封锁海面。
到时候萧远隨时都可以从海上逃往外番,到时候再想抓他就难了。
只有断了他的海路,將他死死困在福州,才能一举歼灭!”
李鈺深以为然。
萧远的老巢在福州,但他真正的退路在大海。
只有断了他的退路,才能让他成困兽之斗。
只是萧远早年便是以水师起家,治军严谨。
他秘密打造的舰队,战斗力自然非同小可。
更別说还有整个福建水师作为羽翼。
“张猛!”李鈺朝著山下喊道。
“属下在。”张猛一路小跑上来。
“你以前在吴振雄麾下,对萧远那支『镇海卫的情况,了解多少?”
张猛回忆道:“伯爷,那支舰队是国公爷的绝对心腹,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他们的主基地,设在距离镇海庄约莫五十里外的一处名为『龙骨岛的大岛上。
卑职以前曾奉命去送过几次物资,那海岛比咱们这海鯊岛还要大上不少。
港湾深邃,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同样是易守难攻。”
“至於那些船,是萧远花重金从海外买来的图纸建造而成。
“而且,据卑职所知,萧远早年通过秘密渠道,从佛郎机人手里购买过一批『红夷大炮。
其射程和威力,都远胜於我们大景现有的火炮。
刚才海战中,他们用的应该就是那种炮。
要想在海上正面击败他们,真的……很难。”
听完张猛的敘述,秦孝渊的脸色更加难看。
隨后苦笑道:“这萧远哪里是个国公,这分明就是个海外土皇帝!
要啃下这块骨头,难如登天啊。”
……
镇海庄。
夜深如水,书房內却依旧灯火通明。
镇国公萧远背著手,在书房內焦躁地来回踱步。
自从黄昏时分,在庄园內隱约听到海上传来那如同滚雷般的密集炮声时,他就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