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挥手让管家退下,这才嘆了口气。
將海鯊岛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火攻失败,到夜袭受辱,再到用百姓逼迫李鈺下山……
萧远听到白先生的计谋竟然三番五次地被李鈺化解。
就连十拿九稳的火攻,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功亏一簣时,不由脸色难看。
这李鈺就这么难杀吗?
又听到福建水师强攻上岛,损兵折將,还损失了几十门弗朗机炮时,萧远再也忍不住了。
“砰!”
他一拳砸在身边的花梨木方桌上。
那坚硬的木桌竟被他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吴振雄这个废物!饭桶!!”
萧远怒不可遏地咆哮。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
福建水师全部出动,竟然连一个李鈺和一群残匪都拿不下来!
本公养他何用?简直岂有此理!”
“国公爷息怒。”
白先生倒了一杯茶喝下。
“吴振雄確实是个蠢货,但那里李鈺也確实不好对付,仗著地利让官兵攻不上去。”
“现在不是追究吴振雄责任的时候。
而且,也正是因为他这个蠢货,事情才有了转机。”
“转机?”
萧远一愣,不明白转机何在。
白先生笑道:“吴振雄做贼心虚,在见到秦孝渊的南洋水师后,竟然下令开炮反击。
如此一来,他和他麾下的福建水师,便被彻底打上了『叛军的烙印,再无回头之路。
他们现在,只能死心塌地地跟著我们了。
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萧远闻言,怒气稍平,但隨即又被更大的忧虑所笼罩。
“水师既然到了,恐怕陆路的大军,也已经在路上了。”
萧远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
利用福建天高皇帝远的优势,大肆敛財,积蓄力量。
在朝中,有温知行以及其他大员做盟友,在宫里,有萧贵妃吹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