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铁牛的腰带,將他硬生生拽回了三楼的平台。
两人狼狈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你怎么样?!”陆崢看著铁牛那血流如注的肩膀,急声问道。
“不碍事!”
铁牛咬著牙,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那深可见骨的血洞,深吸口气。
猛地將两根手指伸了进去,在血肉中摸索。
“唔——!”
铁牛发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下一刻,他猛地一抽手,一颗已经变形的铅弹,带著淋漓的鲜血,被他硬生生从身体里抠了出来,扔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陆崢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对铁牛承受痛苦的高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徒手將铅弹抠出来,这得要多大的毅力。
“他娘的,这玩意儿打得还挺深。”
铁牛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地將伤口扎紧,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两人探头看了看上的楼梯口,陷入了沉默。
有这四十名火銃手结阵防守,楼梯口狭窄,根本无法闪避,强冲就是送死。
“唉!”
铁牛嘆了口气,有些丧气地开口。
“可惜没把虎蹲炮给搬来。
要是有那玩意儿,一炮就能把上面那帮孙子给轰上天!
这船上倒是有不少红夷大炮,可那玩意儿几千斤重,咱们也扛不动。”
铁牛一边说,一边拖过一具尸体,朝著上方扔去。
“砰砰砰!”
尸体还在半空,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重重摔在台阶上。
对方这么强的火力,让两人彻底犯了难。
而此时,船外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些没有被秦孝渊主力舰队拦截住的镇海卫战船,正在疯狂地朝著旗舰这边赶来,显然是要登船救援他们的统帅。
一楼甲板上,私兵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多。
黑鯊率领的海盗虽然悍不畏死,但在对方精锐的不断衝击下,已经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杀!”
林溪和薛武见状,衝杀了下去。
薛武的肩膀已经被草草包扎,虽然受伤,但毕竟是锦衣卫总旗,武艺不弱。
林溪更是剑隨人走,一剑一个,硬生生將镇海卫的衝击挡住。
阿豹也带著另一批弟兄从其他地方登上了船,双方在血腥的甲板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