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变得冷漠,“即日起,贵妃萧氏、皇子赵宸,软禁於翊坤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所有宫人,一律不得与外界联繫!违者,立斩!”
说完,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殿之內,只剩下萧贵妃和五皇子绝望的哭声。
“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皇帝离开后,萧贵妃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
“你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造反?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啊……”
“就算你迫不及待要造反,为什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至少……至少也要先把我和宸儿接出去啊!
你把我们母子留在这深宫之中,这不是把我们活生生推向了死地吗!”
兴平帝从翊坤宫出来,夜风一吹,愤怒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走在回寢宫的路上,脑子里不断出现两字——粮草。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本以为,以雷霆之势,调动京营精锐和两大水师,足以在萧远反应过来之前,便將其一举荡平。
可他还是低估了萧远在福建经营多年的底蕴。
更没想到整个福建都指挥使司的官兵都跟著反。
现在萧远守著福州城,和朝廷大军形成对峙,进入了持久战,这就不妙了。
持久战,最怕的就是没有粮草。
如果萧远不投降,而韩章的十万大军因为断粮而不战自溃,那將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到那时,士气大振的萧远再挥兵北上,趁势占据江南富庶之地,以半壁江山与自己分庭抗礼,这大景的天下,怕是真的要乱了。
兴平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打仗的钱粮,按规矩,是由兵部提出需求,户部进行调度。
可现在,满朝文武百官,都被他软禁在宫里快一个月了。
他们对福建已经开战的消息,还一无所知。
要不要告诉他们?
皇帝心中有些犹豫。
这些大臣里,有多少是和萧远私下有牵扯的?
把萧远造反的消息公之於眾,会不会引起朝堂的巨大动盪?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