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您將我等臣子困於宫中近月,而后才派出十万大军去平叛。
如今再来商议粮草之事……只怕,仓促之间,也难以筹措齐全啊。”
他这话,表面是在分析问题,实则却暗暗地將责任推给了皇帝。
话里话外都在埋怨皇帝行事鲁莽,事先不与群臣商议。
户部尚书一个劲点头,还得是首辅啊,说出了他的心声。
皇帝心中的怒意再次上涌,但他还是强行压制住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找温知行麻烦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筹措粮草,否则真等前线大军崩溃了,他就成了笑话。
甚至因此而起的战爭,导致生灵涂炭的话,他更有可能被骂成昏君。
毕竟他不调派大军过去的话,萧远还不会这么快反。
深吸口气,兴平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借也好,征也好,买也好!
十日之內,朕必须看到第一批粮草,送出京城,发往福建前线!”
“退朝!”
说完,皇帝拂袖而去。
这一次,宫门大开,再没有人阻拦。
被关押了近一个月的官员们,怀著复杂而又惊恐的心情,各自匆匆返回家中。
萧远造反,如果处理不好,这天怕是要变了。
……
福州城下,硝烟瀰漫。
“杀啊!!”
朝廷大军在魏驰的指挥下,如同发了疯一般。
对福州城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箭矢如蝗,炮声如雷,喊杀声震天动地。
这已经是这两日来的第五次强攻了。
“轰!轰!轰!”
城头上,萧远布置的红夷大炮不断喷吐火光。
巨大的实心弹狠狠犁过官军密集的阵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顶住!不许退!给本將架云梯!”
魏驰红著眼嘶吼,他可是在韩章面前保证了要攻打下福州城的。
这是他最好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能平叛,他就是首功。
他就能让国公府重新辉煌。
只是任凭魏驰如何指挥,攻不上去就是攻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