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俩是一起报的名,只不过后来我成了镇海卫,我大哥成了预备役。”
“我小舅子也在龙骨岛上。”
“还有我堂弟。”
一提到这个话题,俘虏们的话匣子顿时打开了。
李鈺静静听著,对萧远私兵的成分也清楚了。
镇海卫其实就是一支以乡土宗族关係纽带建立起来的私兵,彼此之间沾亲带故,关係极深。
这和福清县的村民不同。
福清县的村民,因为活不下去,又被倭寇所害,最终被逼成了海盗。
而长乐、连江两县的村民,则因为萧远的高额餉银诱惑,成了他手中的私兵。
归根结底,他们都是被生活所迫的穷苦人。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成分,那事情就好办了。
“本伯问你们。”李鈺站起身,目光变得严肃。
“萧远如今公然造反,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们虽然投降了,但你们在龙骨岛上的兄弟还在负隅顽抗。
一旦朝廷大军强攻,你们想看著自家的兄弟死在炮火下吗?”
眾俘虏脸色一白,纷纷摇头:“不想啊伯爷!求伯爷开恩!”
“既然不想,那本官就再给你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们去將在龙骨岛上还有亲人的俘虏都找来,隨本官去你们的村子,將长辈都请出来。”
“请长辈?”俘虏们一愣。
“对!”李鈺沉声道:“带他们去龙骨岛阵前!让他们去喊话!去劝降!
我就不信,那些当兵的能狠下心来对著自己的爹娘开炮!
只要他们肯投降,本官可以担保,只诛首恶,余者既往不咎,还能放他们回家团圆!”
俘虏们顿时激动,急忙答应。
……
长乐县,某个偏僻的渔村。
当李鈺带著数十名镇海卫的俘虏,以及上百名民兵,出现在村口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民们看著自己村子里出去的青壮被人押著,都有些吃惊。
这些人不是去给国公爷当护院吗,怎么会被押回来。
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爹!娘!孩儿不孝啊!”
一名俘虏见到自己白髮苍苍的父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