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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鈺的营帐內。
方子雄投降后,李鈺也暂时搬到了军营之中。
与韩章,秦孝渊一同商议著如何困死镇海庄。
听到韩章深夜急召,李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
“韩大人,深夜相召,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鈺见韩章神色古怪,不由问道。
韩章苦笑一声,將刚才亲信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隨后眉头紧锁道:“伯爷,你看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那萧远身边肯定有护卫,又有白先生出谋划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魏驰得手?
我觉得这是萧远的诱敌之计,他们已经是困兽,想要冒险。”
李鈺听完,脸上也有诧异之色。
他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道:“韩大人,依我看,这恐怕是真的。”
“哦?伯爷何出此言?”
“魏驰此人,我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从他之前敢烧毁粮草,叛逃投敌一事,便能看出,此人毫无底线,胆大包天。
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彻头彻尾的投机者。”
李鈺冷笑。
“如今龙骨岛已降,萧远的海上退路被我们彻底斩断,已成瓮中之鱉。
魏驰这种人,眼看萧远大势已去,为了自保,甚至是为了攫取更大的功劳,反咬一口,出卖萧远,是完全有可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管如何,咱们先出去看看便知。
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是假的,以我军如今的兵力,也不惧他任何阴谋诡计!”
“好!”韩章当即拍板,“就依伯爷所言!”
他立刻下令,点齐数万精兵,全军出营!
夜色下,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火龙,从朝廷大军的营地中蜿蜒而出,带著一股肃杀之气,朝著镇海庄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大军便在距离镇海庄约莫一里外的地方,看到了魏驰。
便见魏驰正用刀架在萧远的脖子上,一步步地向后退著。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名忠心耿耿的重甲亲卫,正亦步亦趋地跟著,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魏驰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见到那如同火海般蔓延而来的官军,顿时精神大振,高声喊道:
“韩大人,末將幸不辱命,已將首逆萧远擒获在此!”
韩章看著魏驰那副理直气壮,邀功请赏的模样,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你还真敢说啊,幸不辱命?谁给你下命令了?
李鈺也脸色古怪,魏驰的不要脸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魏驰继续大喊道:“韩大人!李伯爷!末將之前焚烧粮草,实乃是逼不得已的苦肉计!
为的就是取信於萧远这老贼!
否则,又哪有今日这擒贼擒王之奇功?还请大人明鑑!”
听著这番厚顏无耻的话,韩章和李鈺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深深的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