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很清楚,李鈺此子,心性坚韧,手段狠辣。
这次让他躲过去了,他日后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推行那所谓的『开海之策!
到那时,你我两党的根基,都要被他连根拔起!
这个后果,你能接受?”
沈知渊沉默了。
缩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握了起来。
他虽然以清流领袖自居,但水至清则无鱼。
他背后的家族,门生,有多少人也在这片浑浊的海水里捞取著好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一旦开海,那么利益就没了。
这时沈知渊也不愿意见到的,毕竟那些孝敬的银两也有他的一份。
半晌之后,他才沙哑地开口:“那依温兄之见,又当如何?皇上既然要保,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温知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帝要保,说明咱们给的压力还不够大!
火还要烧得更旺些!”
沈知渊皱眉“你的意思是……”
“百官哭諫!”
温知行吐出这四个字,“明日早朝,咱们两个都称病不去。
让御史台、六部、都察院那些人,全部去御书房外跪著!
不吃不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说李鈺拥兵自重,祸国殃民,皇上若是不杀李鈺,就是昏君,就是亡国之兆!”
沈知渊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想起了上一次,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招数,逼著皇帝將李鈺送去了北疆那个九死一生之地。
这一次还会成功吗?
“逼宫”虽然好用,但也极险。
如果不行,那就是彻底跟皇帝撕破脸皮了。
“皇上若是震怒……”沈知渊有些犹豫。
“震怒又如何?”
温知行站起身,负手而立,“法不责眾!难道皇上还能把这满朝文武都砍了不成?
为了一个李鈺,让朝廷停摆,让天下读书人寒心,这个代价,皇上付不起!
只要咱们咬死不鬆口,皇上最后只能弃车保帅!”
沈知渊看著温知行,沉默良久,终於狠狠一咬牙。
“好!那就依阁老所言!这次,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
次日,早朝过后。
文武百官,並没有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走出宫门。
而是由数十名都察院的御史和各部的尚书带头,浩浩荡荡地,朝著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诛杀国贼李鈺!以正国法!”
“李鈺不死,大景难安啊!”
“陛下!请斩李鈺,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