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家族印章。
“沈大人,可认得此物?”
沈知渊看到那枚印章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那是他远在福建的亲叔叔,沈德海的私人印信!
“你……”他指著李鈺,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这东西,连同沈德海写给韩章为萧远求情的信,都是下官从镇海庄缴获的。”
李鈺语气平淡,但却听得沈知渊心惊肉跳。
“沈大人,您说,如果我將这些东西,呈给陛下,会有什么反应呢?”
沈知渊心臟狂跳,什么反应?
温知行就是前车之鑑。
这一刻,沈知渊的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杀意!
只要杀了李鈺,这一切,就都解决了!
李鈺在战场锻炼了这么久,自然能感应到杀意。
他笑了笑,將印章拿在手中,悠悠道:“说起来,下官今日也是第一次来次辅大人的府邸。
一路走来,不知道路,还是问了许多人才找到这里。
京城百姓真是热情啊,一听说我是来拜访沈阁老的,都抢著给我指路呢。”
“次辅大人不愧是清流领袖,住的地方,竟是如此的清贫简朴,不愧是我等表率。”
沈知渊心中的杀意,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熄灭。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李鈺今日进了自己的府邸。
如果李鈺在这里出了事,或者是在离开后失踪了。
那皇帝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沈知渊!
此子果然狡诈,让他不敢动手。
可开海,他又绝不愿意!
一时间,这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次辅大人,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如坐针毡。
“沈大人知道当日在御书房,我为何只拿了温家的证据,没有拿沈家的证据吗?”
沈知渊不搭话,李鈺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是念著大人对下官的恩情啊,听说下官殿试的试卷,大人在上面画了圈,这就是对下官的肯定。
所以下官这次也想请大人再帮一把。”
听到李鈺的话,沈知渊更加憋屈。
早知道李鈺这么难缠,当初真的不该在他试卷上画圈。
让他当不了状元,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了。
现在李鈺提出来,这是在打他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