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家给的钱不少,但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转瞬之间,这些护院便跑得没了踪影。
马车的布帘被一只苍老的手缓缓掀开。
温知行的脸庞露了出来,他毕竟是当了几十年阁老的人,哪怕到了此刻,依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他看著不远处的铁牛,沉声问道:“你是谁?受何人指使?”
“要你命的人。”铁牛再次弯弓搭箭,箭头直指温知行。
温知行瞳孔微缩,急忙道:“且慢动手!无论那人给你多少银子,老夫出十倍!
不,百倍!
这马车里的金银珠宝,全是你的!
只要你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铁牛没有理会,弓弦被缓缓拉开,然后鬆手。
温知行见状,急忙將身边的管家一把抓了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嗤!”
箭矢瞬间贯穿了老管家的身体,也深深地钉入了温知行的左肩,將两人串在了一起。
“啊——!”
温知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脸色惊恐。
“只要你不杀我!”
“我……我可以给你写举荐信,让你当大官!”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財,权利,女人,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
铁牛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再次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缓缓拉开弓弦。
温知行彻底慌了神,平日里的城府荡然无存。
“是不是李鈺?是不是李鈺那个小畜生派你来的!”
温知行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一定是他!只有他敢这么做!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这里这么多人看著!只要逃出去一个,將此事宣扬出去。
李鈺的名声就毁了,他也会被千夫所指!
你放了我!我保证,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铁牛看著温知行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冷声道:
“死到临头,还想给人泼脏水,以为这样就能活命了吗?”
他鬆开了手指。
箭矢在温知行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臟。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去,狠狠钉在了车厢的木板上。
温知行双手死死抓著箭杆,双脚乱蹬,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
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老眼渐渐失去了光彩,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一代权相,就此殞命荒野,死状悽惨。
铁牛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策马靠近,用手中的强弓挑开车帘,仔细確认温知行確实已经死透了,这才收起强弓。
他不再停留,调转马头,一夹马腹,瀟洒地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只留下官道之上,那十几辆马车,以及一群瑟瑟发抖,早已嚇破了胆的温府下人和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