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不知为何,那里出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警视副总监——诸星登志夫的身影。
为什么警视副总监会为这么一桩案子?正想著,不等深思这个疑问,在一片寂静的现场,响起了担任主持的目暮警部的声音。
“嗯——召集各位不为別的。今日18点左右,在米花学园周边发生了学生三人遭绑架的事件。
犯人为两人组的男子,现场位於树木茂盛、视野不佳的公园旁,选择了黄昏昏暗的时刻,用车实施绑架,由此推测是事先计划好的犯罪行为。
被害者是诸星秀树君、瀧泽进也君、江守晃君三人,最初是瀧泽进也君和江守晃君二人正要被男子带走时,与朋友一起放学回家的诸星秀树君赶来,一同被绑架了。”
目前已从车牌號锁定了其中一名犯人,计划一旦拿到住宅搜查令就立刻对其住所进行搜查。
只是,如果在那里未能获得线索,由於提供的照片受逆光影响,另一人的身份难以確定。因此,今后的方针將以搜索绑架所用车辆及对附近居民进行走访为中心。
將公布的详细情报牢记脑中,正於脑內规划今后的行动步骤时,一位同事突然举手,在被指名后站了起来。
“资料里载有事件发生时的照片,不能向通报者询问情况吗?既然能提供如此详尽的情报,如果当时在场的话,应该看到了犯人的长相吧?”
虽然说得委婉,但要点就是“通报者究竟是谁?”这大概是所有人都在意的一点吧。
只要情报再多一步,搜查就能取得显著进展。
然而,目暮警部没有回答,低吟一声將视线投向身旁坐著的诸星警视副总监。
仿佛要探究那视线意图般,刑警们都保持著沉默,这时,
“…通报者,是我的孙子——被绑架的,诸星秀树本人。”
诸星警视副总监以沉重的语调如此宣告。
听到警视副总监的话,他们震惊不已,顿时一片譁然。一个7岁的孩子,遭遇绑架现场,竟能如此冷静地留下这般详尽的情报?
同时,也理解了为何警视副总监这样的人物会在此处。原来如此,受害者其中一人是副总监的孙子啊。
警视副总监毫不在意他们的困惑,只是滔滔不绝地讲述著。
“从一起的朋友那里听到的情况是,秀树目击绑架现场时,当场联繫了我儿子报告状况后,用手机相机拍下了车牌號和作案现场。
他將那部手机託付给朋友,嘱咐他躲藏起来直到我们抵达,而自己则为了救助被绑架的两人而前往了现场。”
“秀树君为什么没有立刻报警呢?”
“…一个7岁的孩子,说眼前发生了绑架案,能不以为是恶作剧而立刻採取应对措施吗?”
警视副总监以冷淡的目光回答提问后,深深嘆了口气。
“…在眼前发生绑架案那种紧急事態下,那孩子考虑到了自己的立场吧。
作为孩子的自己,可能会被警察认为是恶作剧……同时,被绑架的是执政党政治家的儿子、財阀系银行行长的孙子、以及警视副总监的孙子。
多少会对各界產生某些影响吧,而且报警后万一被媒体嗅到风声,也有可能致使事態恶化——所以,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以前我儿子似乎对秀树讲过。”
听到所述內容,他们因事出非常而哑然。这世上到底哪里会有能想到这种程度的孩子?
但是,手头所有的资料说明了一切。所讲述的那些,全都是事实。
他不由得嘴角上扬,咧嘴一笑。虽然在这种时候很不谨慎,但对那位警视副总监的孙子產生了兴趣。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此开始搜查。各位,请全力以赴。”
隨著副总监的结束语,刑警们齐声回应。
小组的一部分人,似乎考虑了以赎金为目的的绑架路线,等待犯人的联繫进行交易,或在地点確定后立即突击。他自愿加入那个小组,急忙赶往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