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手法相同且要求一致,应是团体作案,分散要求是为干扰搜查吧?”
“想必如此……”
或许因伊达在近处,被询问时便如此回答,诸星警部低吟一声。
“逆向追踪结果呢?”
“那个……据电话公司称,打给诸星警部的电话来自金泽,瀧泽家来自青森县,江守家则是长崎县山中的公用电话。”
“……看来都无法作为追踪秀树等人下落的线索。”
侦查停滯与无法得知儿子安危的现状,想必让诸星警部心力交瘁,他不禁深深嘆息。
伊达尚未婚娶,无法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但歷经诸多案件,目睹过不少失去孩子父母的惨状。诸星警部虽为指挥强作冷静,內心又如何呢?
为儘可能把握被绑孩子们的下落,伊达决定询问警部:
“……诸星警部。令郎秀树是否交给了您什么东西?”
“什么?”
“听说搜查会议上提到秀树早已为应对不测与您商討过对策。刚才也从秀树朋友处听闻他可能留下了线索,故有此一问。”
是的。体谅警部內心的同时,伊达回想起菊川少年的话。
正如其所言,诸星少年那句“若他不去就难以掌握行踪会导致侦查困难”令人耿耿於怀。反过来说,这正意味著诸星少年认为自己去了就能轻易锁定位置。
但对他而言,这是突发绑架事件。不可能知晓会被带往何处。那么留下讯息的可能性也不存在。况且必要情报已全部留存於手机中。
或许可视为安抚菊川少年的谎言。但若如此,特意被绑的理由就说不通了。从听闻的印象与周密的情报收集来看,他不像如此鲁莽之人。
既然如此,可能要么是绑匪打算在放出人质谈判的场合留下什么,要么诸星少年自身持有能告知位置的东西……但诸星少年的手机已在警方手中。那么他究竟打算如何……
“(……唉,对个小学生还能期待多少)”
想到这里终觉荒诞,伊达胡乱搔了搔头。
即便成年男子突遇事件,也常因恐慌无法妥善应对。更何况对素未谋面的孩子寄予过度期待。
本来这类信息就不可能短时间內集齐。如此一想——
“嗯?”
突然,奇异的滯涩感堵在胸口。总觉得某处“不对劲”。某处“存在矛盾”。
即將触及答案时,诸星警部突然倒吸一口气。只见他从沉思姿態猛然睁大双眼,似有所悟。
“確实……”
“诸星警部?”
正当伊达因警部异样而出声时——
电话铃再次响起。
“!……餵”
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的警部,却顿了一拍压下急躁,以平静声音应答。
面对平淡语气,对方略显无趣地说著。与最初不同的声音:
『怎么,还挺游刃有余嘛。儿子被绑却如此薄情。
“………”
『也罢。——五千万开始准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