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啊,都露底了。嘛,是啊……我主张工作不带回家……不快点的话,说不定有人会打开哦?”
“——嘖,田中!!”
男子用別的名字称呼爸爸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接著是玻璃破碎声。以此为信號,头顶开始传来打斗般的声音。
过於明確的暴力气息让心臟紧缩凝固。真想立刻爬出去救爸爸。歹徒有枪。而爸爸刚才看来是手无寸铁。
但如果硬要出去,无论如何都得爬出地板。那只会成为靶子。如果我成了靶子,爸爸即使掩护也会来救我。那只会成为累赘。
我悔恨地紧咬嘴唇。口中瀰漫血味。啊,至少要是把我塞进衣柜,就能轻易衝出去了!——当然,爸爸连这也计算在內了吧。
终於,有东西撞到头上床铺的衝击传来,我不禁缩起脖子。看到有人倚著床倒下了。是谁——但愿不是爸爸。如果倒下的是爸爸,那意味著他败给了歹徒。那结局——。
但现实残酷,无论怎么祈祷都不会如愿。倒下的身影后方可见皮鞋,我其实立刻明白眼前的人是谁。
从遥远上方,皮鞋男子说道:
“今天动作相当迟钝啊……被追得终於老了吗?”
“呵,哈………我还以为这边的优势是年轻呢……”
“胡扯,小子”
带著焦躁的声音后是枪声。然后是微弱的痛苦呻吟。明白眼前地板上扩散的水洼是什么的瞬间,我立刻握住了爸爸放在地上的手。
爸爸的手,回握了我的手。
“除了有明之月无人知晓……英雄这种称號对你来说太过誉了。像公安一样消失吧”
传来扣紧扳机的声音。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
——滴滴滴滴滴
周围响起警报声。这是——火灾报警器的声音吧。脑髓震撼的噪音似乎让男子分心了。看到他惊慌后退。
“什、什么!?”
“……杜鹃啼血声声泣……这都不知道吗……?”
“!难道……!”
带著笑意的声音让男子发出惊愕之声。同时,我也明白了爸爸做了什么。
是吗,让这公寓所有火灾报警器启动的,是爸爸啊。
远处传来纷杂脚步声。公寓中的居民们开始为避难而行动。
“不快点逃的话……很快就会有来號召避难的人来了哦……?”
“可恶!”
“呃!”
离开之际,三声枪声响起。直接感受到中弹弹跳的身体,我险些叫出声的嘴被爸爸倒下时的手捂住。嘴被捂住的同时,双手紧紧握住那只手。
男子快步走出房间。確认完全离开我们家后,我缓缓从暗格爬出坐到爸爸身旁。然后,俯视著爸爸。
爸爸的状况,简单来说就是奄奄一息。
胸口、侧腹、腿……最后三发中有一发应该打偏了,爸爸身后的床上开了一个洞。但这也无济於事。明显的致命伤,从打开的洞口流走的爸爸的生命,让我忘记了呼吸。
瘫软的身体,失去血色的面容,让我想要否定眼前现实,我將爸爸的身体抱在怀中拼命呼喊:
“爸、爸……喂!振作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