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能打扰一下吗?”
“嗯?怎么了,眞木?”
听到有人叫我,我抬起了头。
一看,我的隨从眞木正一手拿著手机,一脸困惑地朝我走来。
“……出什么事了吗?眞木。”
“唔—嗯,没事……就是前几天我们遇到的那位,呃……啊,是叫安室先生吧?他们几个人,您还记得吗?”
“啊,是啊,怎么了?”
“……其实那傢伙是我的朋友。”
“嘿—”
“……您不问点什么吗?”
“嘛,那也得先听听你怎么说吧。然后呢?”
“啊,好的。他们给我发来了海量的邮件。总之就是,逼问我关於那位——是叫诸星大先生对吧?——关於他和少爷您的事情。”
“哦嚯。”
听到隨从的话,我啪嗒一声合上笔记本,一边感觉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边应和著。
看到我这笑容,隨从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啊,这傢伙肯定知道些什么”的表情,用湿乎乎(困扰)的眼神看著我说:
“我还以为肯定是日本警察和fbi在联合搜查呢,但看这样子似乎不是……少爷,您是不是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偶然提了句,说那位碰巧同姓的诸星大先生是我的叔叔,吹了个牛而已。”
“嗯嗯嗯?”
听了我的话,眞木皱起眉头,歪著脑袋。
“……诸星警部,他有兄弟吗?”
“没有。所以说是吹牛嘛。”
“……为什么要撒那种谎?”
“因为之前在美国见面时,我跟那位大哥说过——『在日本进行潜入搜查时,用“诸星”作化名怎么样?。”
“潜入搜查……餵、喂!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没考虑过可能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来危险吗!?”
对著语气激动起来的隨从,我平淡地陈述道:
“『诸星这种姓氏在日本並不算多罕见,只要潜入搜查期间不接触,就牵连不到我。这次他们会有接触,也是那边判断那位安室先生他们不是危险人物吧。嘛,总之,我推测他们大概也是潜入搜查官。”
对担心我的隨从虽然有点抱歉,但我之所以谎称是他的血亲,正因为是他们。如果是其他人,毕竟对方是fbi搜查官,泄露他的弱点只会妨碍工作,所以就算不小心搭了话,在说是叔叔之前,最多也就止步於泛泛之交。
那么,为什么要特意撒谎呢?无非是为了引起他们的兴趣,让他们主动来接触我。既然说是自己在潜入地点认识的人的血亲,他们自然会想去探究其背景。虽然那次相遇是偶然,但只要在哪天见面时,用和fbi搜查官化名相同的名字自我介绍,隨时都能促成这种局面。
完全没察觉我在想这些的隨从,像是头痛似的按著太阳穴,深深地嘆了口气。
“……少爷您,连他们的所属部门都看穿了吗?”
“嘛,从fbi的那位大哥在那地方用化名和他们在一起,以及他们和你的反应来看,很快就能猜到是不能说出名字的部门吧。”
“啊~……抱歉了,降谷、诸伏……”
隨从这么小声嘟囔著,用一只手捂住脸,无力地垂下了头。他小声念叨著“果然瞒不过少爷啊……”,不过嘛,只要知道背景,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所以也不是你的错吧。
“……话说回来,fbi確实在日本大使馆也有常驻人员,但境外活动不是被禁止的吗?”
“谁知道呢,国家之间到底有没有这种协议我可不知道。不过嘛,无论有没有,你职务上得知的信息都有保密义务,不能泄露给他人。不能擅自泄露关於他的个人信息,必要的话本人会表明的吧。所以,在那之前要保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