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递到我面前,是在我刚获得波本这个代號不久,正逐渐在组织里证明自己价值的时期。
“波本……你这傢伙能打开这个吗?”
“这是……?”
那是我去琴酒那里完成任务匯报的时候。
匯报结束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被他像开玩笑般叫住了。回头一看,琴酒正將一条锁链繫著的吊坠递向我。
我歪著头接过它。在掌心滚动的吊坠顶部有著与箱根寄木细工相同的纹样,是六芒星——不,是立体的笼目图案。乍看之下像颗大一点的金平糖。作为点缀,链子上还连著一条细长的银色小棒。
我在手中把玩著,投去询问的目光。琴酒俯视著我掌中的吊坠开口道:
“这玩意儿……是以前从某个公安条子那儿弄来的”
“!”
“据那傢伙说,这比他的命还重要”
说完这话,琴酒从鼻子里发出“哈”的一声嗤笑。
而波本则拼命抑制住几乎要失控的力道。“哦嚯……真是令人感兴趣呢”他故作轻鬆地说著,勉强维持著平静。
从“能打开吗”这句话来推测,这个吊坠应该是某种容器吧。既然公安人员將其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那里面肯定是某种情报。如果是关於敌对组织的情报,他无论如何都想弄到手;如果是关於公安的情报,他必须在琴得手前將其销毁。但这样做肯定会引起琴酒的不满,导致组织覆灭的道路被阻断。
现在的自己能做的,只有想办法打开这个吊坠確认內容,如果里面是公安的机密情报,就销毁信息,然后装作不知情地报告“打不开”。
“这个,能借我一段时间吗?”
“只借你一晚。明天就还我。还有,事先说好……要是弄坏了,我就让你变得跟它一样,给我好好记住”
“……明白”
伴隨著那双仿佛要射杀人的锐利绿眸,一股绝非玩笑的杀气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態。这个男人绝对是说到做到。从他的眼神就能充分明白这一点。
我一边暗自咂舌於自己没能完全保持平静流露出了戒备,一边点头答应。琴酒瞥了我一眼,转身正要离开。
对著他的背影,我急忙追问:
“说起来,这东西的主人的名字是?”
停住脚步的琴酒回了一句“啊?”,態度十分恶劣。
对此,我露出波本那副好好先生般的苦笑表情。
“了解主人的喜好,说不定能找到打开的线索呢?”
“嘖……田中。应该叫田中安秀”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琴酒离开后,波本仍然茫然地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琴酒告诉他的那个名字。
“公安的,田中安秀……难道是,“公安的英雄”……?”
“——所以,这就是那个吊坠?”
“嗯”
回到安全屋的波本对正皱著眉头默默摆弄吊坠的苏格兰点了点头。
从琴酒那里得到的吊坠,从它的纹样可以看出,似乎是箱根寄木细工的代表作品——机关盒。不愧是为了隱藏宝石、硬幣等贵重物品以防小偷而製作的歷史產物,或许单纯是因为它只有吊坠顶部这么小的尺寸,儘管一有空就著手解锁这个机关盒,却依然完全没有要打开的跡象。
通常被称为“秘密箱”的这类东西,基本上都需要复杂的步骤才能打开。但这些步骤大多有其规律性。例如,“秘密箱”需要滑动侧面的木板才能打开,而“机关盒”则有按压、摇晃等机制。
这个吊坠也不例外,有滑动和按压板片等机制。目前已经解开了324道机关。也正因如此,吊坠的形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依然看不到尽头。
不如说,现在到达的是死胡同。尝试了各种方法,却找不到进一步变形的头绪。如果强行物理破坏,恐怕会连內容物一起毁掉。真是走投无路了。
“可恶,做到这一步,居然无法继续了……”
“连zero你都解不开吗?这可真够厉害的”
“哈……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唔——,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