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贯的语气简短回答后,通话中断了。
我低头看著掛断的终端片刻,但立刻转换心情,重新转向小少爷。
“好了,我们这边也结束吧,小少爷。”
“慢慢来?”
“啊——……赶快搞定吧!!!”
“好~的”
啪嗒,切断了复杂缠绕的导线中的最后一根。
然后,我像要沉浸在那余韵中般一动不动地观察著情况,见什么也没发生,才大大鬆了口气,表情鬆弛下来。
“哈————……这样导线就全部切断了。”
“拆除完毕,呢……辛苦了,小少爷。”
我们將远程装置、起爆装置等彻底从炸药上分离,確保绝对无法爆炸。让萩原也確认后,我终於放下了一直握著的工具。然后,反覆屈伸因紧张而僵硬的手指。
虽然一直和隨从进行训练,但面对真炸弹果然还是会紧张。不过这样,松田刑警的死因就消失了。如果没有平民人质,以他对爆炸物处理的自豪感,无论如何都会拆除並生还吧。
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视线,回头看向萩原。只见萩原带著快要哭出来的笑容注视著我,慢慢向我伸出手。
“……小少爷。”
“……怎么了,萩原。”
我抬头静静看著萩原,他用伸出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被拉过去完全纳入他臂弯中的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睁大了眼睛。但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便沉默著接受了。
萩原用颤抖的声音,激动地小声叫道。
“谢谢您,小少爷……!谢谢您努力,救了松田,让我能和过去做个了断……!”
“……说什么呢。我只是碰巧发现了这个炸弹而已。下达拆除炸弹指示的是你,说服松田先生的也是你吧。”
“但那也是!如果不相信我,就做不到吧!……至少让我道个谢吧。”
“……嗯,不客气。”
对萩原的话我只好放弃,像自言自语般回答著,轻轻抚摸了一下眼前的头。明白明白,你也努力了。所以,辛苦了。
之后不久,工作人员叫来的爆炸物处理班到达了。看来来的人都是萩原的熟面孔,他们看到我和萩原站在已拆除的炸弹前,都目瞪口呆。
为了录口供而前往警视厅的我和萩原,因为平民擅自处理炸弹,被狠狠地长时间说教了一顿。而且,说教的人似乎是萩原的前上司。萩原连旧帐都被翻出来,在摺叠椅上缩成一团,但和我目光交匯时,露出了没出息的苦笑。
萩原的受难似乎还没结束,走向警视厅入口时,这次伊达刑警和一位戴墨镜的刑警——松田刑警从外面来了。松田刑警一看到萩原,就猛地衝过来抓住萩原的胸口大吼起来。伊达刑警似乎也听说了萩原拆除炸弹的事,板著般若脸从旁边死死捏住萩原的头。周围响起了萩原悽惨的悲鸣。
我从安全地带眺望著这一幕,对作为监护人被叫来的父亲大人开口道。
“这次能拆除炸弹,多亏了他。即使有麻痹不能亲临现场,你不觉得他有指导后续机动队员的能力吗,父亲大人?”
“……你这样就行了吗?”
“我雇他当隨从的时候,不是我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去谈谈的吗?而且……选择权在他吧。”
“……是啊。决定的是他。”
父亲大人这样回应我的话,说了声“回去了”,便迈步离开。我跟在后面,也默默地踏上了归途。
唰啦,窗帘被拉开的声音传来,射入的阳光让我闭著眼皱起眉头。
慢慢看向打开的窗户那边,那里站著和往常一样的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