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站在黑板前的仙波老师的声音和回应他的孩子们的声音中,我撑著下巴的手一滑,醒了过来。
一瞬间没搞清楚状况,脑子里充满“???”的同时环顾四周。……在上课,吗?
看向黑板,上面用白线画著算式和图形。我最后的记忆里,正在上的课应该是语文……想著看向书桌,摊开的是语文课本。
看了看钟,现在是第四节课的时间。……糟了,我睡著了吗?记忆完全断片了。
內心一边著急,一边收起语文课本和笔记,从桌子里拿出数学课本时,和正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的仙波老师对上了视线。
他看到我,带著苦笑微微笑了。然后,对著全班说道。
“那么大家,翻开下一页。是57页。我们来做那里的第三大题吧。”
听了老师的话,我翻开课本。大概,他是为了告诉我现在讲到哪里才特意这么说的吧。
我翻开指定的页码,用运转迟钝的脑袋先迅速把题解完。这时,在教室里边走边看著学生们解题情况的仙波老师,在我座位旁停下了脚步。
“……诸星同学,你没事吧?从早上起就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他蹲在我的座位旁边,小声说道。听到这话,我瞪大了眼睛。
就算说有发烧,早上那会儿应该还不算太高,而且我本身皮肤偏黑,就算脸红也很难看出来。我对自己扑克脸还是有点自信的。明明觉得自己没表现出来,居然被他发现了。
是脸上露出了这样的疑问吗,仙波老师用手撑著自己膝盖上的脸颊,微微笑了。
“嗯——,我也想过是不是我多心了?但总觉得,好像……比平时少了些霸气?气场?”
“气—场”
“喂,別笑我……话说回来,噁心吗?睡了会儿有没有好一点……发冷吗?或者头痛?要是连动都困难,我带你去保健室……”
“……不噁心。发冷和头痛……与其说是头痛,不如说头很重……?全身无力的感觉。虽然感觉在发烧,但喉咙不痛,所以我想应该不是会传染的感冒。”
“真是的,你还真清楚啊……失礼一下,额头……呜哇,好烫……诸星同学,你最好去医院。虽然只是用手感觉的,但估计相当高。”
“……不,不用。”
“诸星同学。”
“马上就午休了吧。再坐个15分钟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等午休时我去保健室。”
“……你没硬撑吧?”
他说著,用担忧的眼神仰头看著我。我对著他,因为他是蹲著的,头的位置比我低,便把手“砰”地放在他头上,嘴角上扬。
“没关係啦。我没硬撑。”
听了我的话,仙波老师像是僵住了,但一瞬间不知为何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隨即用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住我。
“……要好好让保健室老师看看哦。”
“啊。”
“我也会跟你一起去。”
“不,不用……啊,好好好。知道啦。”
“好。”
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要哭了,看著表情更加扭曲的仙波老师,最终是我这边妥协了。
拿到了承诺的仙波老师点了点头,站起身,径直回到了讲台。
我望著他的背影,在心里小声嘀咕:这几年,他变得强势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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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问候结束后,大家一齐衝出了教室。负责午餐的值日生去取餐,其他孩子大多到走廊去和別班的朋友聊天。教室里转眼间就变得空荡荡的。
仙波老师如他所言,整理好教材后直接来到了我这边。我苦笑著收拾行李,用余光看著走近的仙波老师,这时瀧泽凑了过来。
“吶,诸星。你和仙波老师有什么事吗?”
“啊……有点不舒服。这就要被押送去保健室了。”
“啊,这样啊……诸星,你从第三节课就开始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