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衝著诸星秀树及其周围的情报而来,这动作也太快了。
诸星今天会来这家医院,按理说没人能预料到。
如果说是有人得到了他被送来的消息,那这情报也传得太快了。
对方绝不可能是无害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日常会带著窃听器?那得是什么普通人。
有什么图谋——完全不知道。
这真是无比的恐怖。
他甚至想过,是不是曾经被称为“苏格兰”的自己的身份从什么地方泄露了,也问过琴酒和伏特加,但组织里似乎没有流传这样的情报。
那么这是针对诸星个人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图到底是什么?
想了多少次也不明白,但洸野立刻意识到这也可以用来瞒过巡房护士的耳目,他马上和医院协商,给诸星换了病房。
通过当时的信息操作,让夜班护士误以为诸星现在使用的病房是不需要巡查的空房间。
把发现的窃听器留在原处,是预料到对方在发现诸星换房后会来回收。
洸野的脑海里,还清晰地残留著刚才在黑暗中看到的小小身影。
出现的是小孩,这对洸野来说是意料之外的事。
他一边在心底记下需要调查他们的身份,一边將视线投向仍然僵立不动的琴酒他们。
琴酒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一种仿佛隨时会消失的气息,在短暂的沉默后,轻声开口:
“……餵。”
“嗯?”
“……在你看来,他怎么样?”
都走到这里了,不安却此刻涌上心头。
对洸野他们来说,即使失去了记忆,诸星仍然拥有“诸星秀树”的身体,这本身就是证明。
但是,对他们而言是父亲的“黑泽光將”,只存在於他的记忆之中了。
而如果连那份记忆也失去了的话——父亲,“黑泽光將”,就哪里都不存在了。
那曾经缺乏真实感的现实,如今就在这扇门的另一侧。
“黑泽光將之死”,就在这另一边。
这比任何事情,都令人恐惧。
就在连带著裹身的黑衣,思维也即將沉入黑暗之时——
洸野突然开口了。
“……boss以前说过。就算死了也还活著。”
“……?”
“在我——苏格兰死的时候,boss对我说的。他说,身体记住的记忆、心灵记住的记忆、灵魂残留的记忆、名字所承载的记忆……记忆是刻印在每一个地方的。所以——所以,肯定在你们称呼他的方式里,在你们交流过的话语里,在你们触碰过他的手里,都刻印著各自的记忆。那么,即使其中一部分消失了,也並非全部消失殆尽。”
“………”
“至少那个人的灵魂——他的活法,我觉得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