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个不停的瀧泽君搭话的、那个自称江户川柯南的少年,苦笑著曖昧地点头,一边不时地瞥向我。虽然没有记忆,但他似乎是在顾虑著听到关於自己的事情而感到刺耳的我。没办法,我也只好耸耸肩笑了。
临走时,江户川君抬头凝视著我,开口道:
“……吶,诸星哥哥,昨天……”
“嗯?”
“是关於昨天晚上的事……诸星哥哥的爸爸他们回去之后,有没有谁,来过哥哥这里?”
面对他那认真的、隱约带著紧张的目光,我歪了歪头。
“昨天?嗯——……如果是今天早上倒是有,洸野小姐带了几个她说是我认识的人来。”
“!那是谁?什么样的人!?”
“呃,名字倒是(毕竟是个人信息……)”
“这样啊……”
“不过,是什么样的人呢……嗯——。是听说我被送到医院就飞奔过来,为我的平安无事喜极而泣的好孩子们哦。”
“…………哎、哭……好、孩子……???”
回想起今天早上那份温暖的心情,我不由得微笑著回答。江户川君一脸像是听错了、或者说巴不得是听错了的表情抬头看著我。
对他的反应,我感到不可思议,歪了歪头。
“怎么了?”
“啊—,没—……大、大概是我认错人了!別在意!”
“啊,嗯……”
“……不过,听上去诸星哥哥周围好像挺不太平的,可以把联繫方式告诉我吗?”
“嗯,好啊。”
“谢谢!”
稳妥地交换完联繫方式,江户川君確认著我递还给他的手机,用和刚才为止那种孩子气的声音有些不同、带著认真表情宣告道:
“……诸星哥哥”
“怎么了?”
“如果哥哥你,遭遇了什么危险……我绝对会去救你的。所以,如果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哎……啊,嗯。谢谢。”
“说定了!!”
他用饱含担忧和决心的目光强烈地叮嘱道,然后大力挥了挥手,跑著离开了。
第二天,我出院回到了家里。
家和我想像的不同,是一栋称之为宅邸也毫不为过的巨大建筑,面对它我都不由得愣住了。
一开门,一位叫纱川的、在这家工作的帮佣阿姨,第一个扑向了我。她似乎也听说了我失忆的事,因此非常担心。互相“初次见面”之后,我花了不少时间来安抚一直眼含泪水的她。
从那以后,我的日子仿佛是在追寻以前我的足跡。
主治医生浅井老师、武术讲师伊达刑警听说后都特意来到家里;在学校,被班主任仙波老师和班级的孩子们狠狠担心了一番。我去了据说也捲入了导致我失忆的事件、还特意来医院探病的江户川君借住的毛利家的侦探事务所,那位据说以前就有交情的毛利侦探用他难以理解的担心方式关心了我,他的女儿兰小姐则为我的暂且平安感到高兴。
另外,似乎还收到了秀树君的父亲坚村先生、辛德勒社长,以及推理小说家工藤先生送来的慰问品。据说他们本来也想亲自见面確认我的平安,但似乎是体谅我因失忆而对环境变化感到困惑,所以才克制了。
就在我深深感受著与这么多人的联繫、逐渐习惯日復一日重叠生活的某一天。
“那个,真木小姐,稍微打扰一下可以吗?”
“好的好的,什么事呀,少爷?”
我对在稍远的辅助桌上准备茶水的真木小姐搭话。真木小姐好像刚泡好红茶,端著杯子走近我。
我向她展示了之前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摊开的日程本。
“是关於这一天,上面写著这样的东西……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外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