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熟人说,真木先生会生气也是没办法的。对珍视我的人来说,那种选择是卑鄙的。……我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只是……对於別人竟然如此看重我这件事,感到困惑。”
是的,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对,只是感到困惑而已。並非在寻求答案,所以也说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烦恼。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直默默听著的赤井先生轻声开口了。
“说到底,关係能否修復,取决於那位真木君的选择吧。”
“誒?”
我不由自主地把脸转向他,赤井先生瞥了我一眼,回答道。
“如果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而真的別无他法的话……你最终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的道路吧?”
“……那个……”
“別误会,我不是在责备你。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我只是觉得,在你这个年纪,算是相当勇敢了。但是,人的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吧。那么,如果真木君今后还想和你保持关係,他就只能放弃(改变你这一点)了。
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去保护他人而已。既然保护自己对你而言就是这种方式,那么真木君要么死心,为了保护你而奔走……要么,如果他觉得无法忍受这种关係,那也就到此为止了。”
“……”
“没什么,如果你无处可去,我会接收你的。放心。”
说著,赤井先生摸了摸我的头。那手掌莫名地熟练,仿佛他家里有兄弟姐妹似的。
我乖乖地、顺从地接受了赤井先生的手,一边回味著他刚才的话,一边像是要逃避现实似的,茫然抬头看著他。从外表看,我们这样边走边聊、避免被他的目標察觉,在別人眼里会不会像是一对年龄差距较大的兄弟呢?儘管如此,每次感受到他伸出的手带来的熟悉感,我却又发现其中的不同,內心某处不禁感到失落。
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著这些一边走著,不知不觉来到了米花公园前的公交站。
“……要坐到哪儿?太晚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
“没什么,就前面一点。”
“……这样啊。”
对他这轻鬆愉快的回答,我放弃了似的嘆了口气。这种场合下的“前面一点”,到底该相信是到多远呢?
觉得离目標太近也不好,我跟在赤井先生后面上了车,排在他们后面。他们似乎並没留意排在队尾的我们。
上了公交车后,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我抬起头。
“啊!新出老师!”
“咦?大家也上车了啊?”
孩子的声音在车內响起,我面前那两人的脚步瞬间停了一下。我稍稍从他们背后探出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坐在座位上。
在被称作新出的男性与孩子们互相打招呼时,体格最壮实的那个孩子调侃地笑道:
“老师,今天是在约会吗?”
“啊,不是……她是我担任校医的帝丹高中的老师……”
“hi!coolkid!又见面啦——!!”
从后面抱住新出老师胳膊探出脸来的女性,活泼地向座位上的一个孩子——江户川君打招呼。
看似是孩子们监护人的、一位身材丰满的中年男性问江户川君是不是认识她。
江户川君略显困惑地点了点头。
“啊,嗯……是小兰姐姐高中的英语老师……”
“mynameisjodiesaintemillion!今天和dr。新出在上野美术馆约会哦—!”
“啊,不是,我们只是在公交站附近偶然碰到……”
“oh,不能让lady难堪哦—!”
“要是高中里传出奇怪的流言,我们双方都会困扰的吧?”
“oh,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