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待眾人回神,她已收刀入鞘,一脸戏謔的看著方卞,
“道长,你这招惹麻烦的本事,感觉比你的卦术更灵验。”
玄霜靴尖踢了踢冰雕,挑眉看向抱著焦尾琴的方卞,
方卞扶了扶滑到鼻尖的墨镜,正要搭话,功德箱里突然“哐当”一声——
原来是武元从桌底爬出,正將怀中金元宝不要钱似的往里塞,
“仙长!活神仙!”
胖掌柜哆嗦著肥厚嘴唇,大金炼子缠在脖颈勒出道道红痕,
“俺这就把城外三百亩地捐给清心观,求恁老千万护著俺全家……”
“当家的糊涂了。”
潘氏拎著湿漉漉的裙裾款款起身,葱指拂过方卞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道长这般人物,岂会在意俗物?妾身新得了上好的云雾茶,不如……”
“夫人且慢。”
玄霜突然闪身挡在两人之间,手中举起的鎏金令牌映出潘氏瞬间僵硬的俏脸,
“武掌柜。”
“你家这肉饼馅料用的可是城南张屠户的肉?”
武元正捧著茶碗牛饮,闻言倒是一愣:“大、大人恁咋知道嘞?”
方卞闻言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了早晨吃下的一篦招牌羊肉饼,腹中不断翻涌,刚刚吃下的茶点直直的冲向嗓子眼。
“道长放心,张屠户是被贼人易容顶了包,尸体的確还没来得及处理,早晨镇妖司已经全部都下葬了。”
方卞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生生的把顶到嗓子的茶点又给咽了下去。
“城南土地庙,槐树敲三下。”
玄霜背对眾人整理箭袖,雪色披风扫过满地冰碴,
“道长若想知道灵台黑雾的来歷……”
尾音消散在跃上屋檐的颯沓声中。
潘氏突然轻“咦”一声,弯腰拾起老尹掉落的帐本。
泛黄的纸页间飘落半张地契,硃砂勾勒的山形赫然印著“陷空”二字。
她指尖才触到墨跡,整张黄纸突然自燃,青烟在空中凝成一具狰狞的恶鬼相。
“小心!”
方卞正要甩出最后一张金钟符,却见潘氏广袖轻挥,青烟竟被她腕间翡翠鐲子尽数吸入——
看的方卞瞳孔猛地一缩。
潘氏见一旁的武元並未发现异状,美人眼波流转扫过方卞,抚著颤动的雪白波涛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