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指了指院子深处:“夫人正在会见贵客,你却不可打扰,否则衝撞了贵客,有你好果子吃。”
李绣衣闻言无奈一嘆,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略作盘算觉得时间还充足,於是倒也不急,而是耐心的站在天井处的一棵小树下等候。
李家是当地富户,足有五进大宅子,几十个房间,但是却没有一间属於李绣衣。
只是李绣衣才站定一盏茶时间,就见一道满是倨傲的声音在李绣衣身后响起:“扫把星,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回身望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满是傲气的白嫩小男孩,此时正满脸不屑的看著自己。
自己的弟弟李金衣!
对方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七岁,但因为原身发育营养不良,而对方养尊处优,二人身高外形看起来却差不了多少。
孩童白白嫩嫩一袭绿色袍子,看起来胖的好似一个小猪,与身穿破衣烂衫的李绣衣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听闻对方的称呼,李绣衣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扫把星!废物米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李家!”李金衣声音中满是傲然:“怎么?你这米虫还想和我叫板?叫你扫把星又能怎么样?要知道李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母亲挣来的,你不事生產,咱们却还要养著你,你不是废物是什么?你在和我狗叫什么?”
李绣衣闻言顿时面色铁青了下来,还要再说些什么,李金衣已经上手推搡:“废物,赶紧给我滚出去,別叫我在家中看到你。”
看著推来的李金衣,李绣衣想要躲闪,但却腿脚不便躲闪不及,心中不由一声感慨:“还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李绣衣被对方推了一个踉蹌,身子撞在了身后的小树上。
小树不过两个拇指粗细,一阵摇晃后恰好撞在了屋顶的瓦块上,然后就见屋檐上的一块瓦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李金衣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天旋地转直接跌在地,后脑撞在青石台阶上,李绣衣看著都觉得疼。
“公子!”
一旁的管事见此连忙上前,看著血流满面的李金衣,顿时急眼了,焦急的呼喊著。
“让开我来!”李绣衣见此无奈一嘆,终究是自己家,是自己弟弟,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李绣衣將管事推开,蹲在小胖墩身前,开始按压其身上的穴位,掐对方人中,好一番折腾后小胖墩终於睁开眼,孰料第一句话叫李绣衣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李绣衣,简直是翻天了,你竟然敢拿石头砸我!”
说完话直接踉蹌著爬起身,將李绣衣给推开,向著远处跌跌撞撞奔去:“我要告诉爹!叫爹替我做主!”
只是其才走两步,再次栽倒在地晕了过去,慌得管事连忙將其抱起,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
李绣衣此时很是无语,谁能想到对方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倒打一耙?
他对天发誓,那瓦块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只是他当时有能力將瓦块给挪走,却没有理会而已。
这一切都是李金衣自己作的,他找谁说理去?
“我现在得罪了李金衣,就等於得罪了后母,想要討银子的事情,怕是难了!”李绣衣心中无奈一嘆。
“倒不如趁著王夫人会见贵客,我当著贵客的面去討要月钱,到时候王夫人下不来台,必定不会为难我。只是如此做,怕是会导致王夫人对我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日后再难有迴旋余地……迴旋个屁!事情都这样了,一个后妈迴旋个锤子!”想到这里李绣衣一路向著王夫人所在之地走去。
此时没有了管事的拦截,他走的倒是顺畅。
后院客厅中
王夫人正与一身穿紫色袍女子相对而坐,那女子十七八岁模样,其容貌风华绝代,可谓是『九闕先姝欲敛容,碧水青山尽失声。
“道长,拜师的事情,可就麻烦您了。”王夫人的身前摆放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枚玉牌,其將玉牌递了过去。
“是观主的信物没有错,不过就算有信物在手,但收徒之事,还要经过我斜月观的暗中考核。”女子接过玉牌查验无误后,开口回了句。
“不知如何考核?”王夫人连忙追问。
“这你不必问,道观自然有考核的办法。”
王夫人语塞,却赔了个笑脸:“是小妇人见识短了。”
“你家公子何在?”女子开口询问了句。
王夫人连忙道:“已经差遣人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