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两个字一出,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张浩宇的头上。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想起来,红星医院的前身是军区总医院,虽然改制了,但一直保留著军管传统。破坏军婚,那可是重罪!就算够不上,这名声传出去,他这辈子也完了!
他看著付成那张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看著周围邻居鄙夷的眼神,看著郑伊玲那张写满决绝的俏脸。
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今天在这里,他討不到任何便宜。
“好……好……付成,你行!你们给我等著!”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怨毒地看了一眼付成和郑伊玲,转身挤开看热闹的人群,离开了。
邻居们见没戏看了,也都各自散去,只是看付成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敬佩和一丝畏惧。
付成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郑伊玲身体一软,靠在了门板上。
“我……我刚才……”她看著付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既后怕,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你做得很好。”付成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非常好。像个战士。”
郑伊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叮,郑伊玲青睞值+10,当前青睞值积分:137】
付成知道,这次的胜利只是暂时的。以张浩宇睚眥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明著不行,他一定会来暗的。
这份不安,在第二天傍晚得到了印证。
付成刚下班,走出医院大门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压低声音喊他:
“阿成!等等!”
付成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来人是他在人事科的老乡,也是付成平日里用几根烟、几句好话笼络来的一个消息渠道。
此刻,他老乡一脸焦急,神色慌张地拽住付成的胳膊,將他拖到一处更隱蔽的墙角,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才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一样:
“阿成,你是不是把张浩宇给得罪死了?”
“怎么了,哥?”付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今天下午,他来科里查了你的档案,还把你妈的病歷也调出去了!”老乡喘著粗气,显然是跑过来的,“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想从你『临时工的身份上做文章,说你不符合分房的硬性规定,要申请把你的房子收回去!”
收回房子!
这是釜底抽薪!
老乡看他脸色不对,又赶紧补充道:“而且,他还往老家打了电话,把他爸妈都从地区叫过来了!我可听说,他爸以前是地区卫生局的副局长,虽然退了,但人脉还在。他妈是出了名的会撒泼打滚,年轻时候是纺织厂一霸。这架势,是要跟你不死不休啊!你可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