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他说……成本的大头是人力和印刷费,但真正赚钱的是版税和授权。”
“那个画主角的鸟山先生,是这部漫画的『神,他拿的是最大头的版税。上个月光是漫画单行本的版税收入,就超过了三千万円。”
“三……三千万?”许芷若的算盘,在脑子里瞬间打出了火星。
她飞快地换算著匯率,“那可是一万多美金!一个月!靠画这些小人书?”
这彻底顛覆了她对“赚钱”这件事的认知。在她看来,只有钢铁、机器、出口创匯的纺织品才是真正的財富,没想到这些纸片也能创造如此惊人的价值。
“还不止。”林秀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他说现在已经有玩具公司在跟他们谈角色授权了,准备把那个粉色便便和戴翅膀帽子的女孩做成玩具……授权费,是另外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正小声议论著,一个角落忽然传来“啊啊啊啊”的惨叫。
一个头髮乱得像鸟窝,戴著厚重黑框眼镜,穿著脏兮兮运动服的男人,正抓著自己的头髮,在地上打滚,嘴里用日语疯狂地喊著什么。
“他又在说什么?”吴敏下意识地问林秀芹。
林秀芹听得一脸茫然,转述道:“他说……『完了!完了!还有十二页分镜没画!编辑半小时后就要来取稿了!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他滚了两圈,又猛地跳起来,扑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画著几个方框的纸上疯狂地涂画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短短一两分钟,一个个人物和对话框就在纸上初具雏形。
铃木雄一尷尬地咳嗽了一声,用中文介绍道:“这位就是鸟山明先生。”
团队眾人面面相覷。
这就是那个月入三千万,即將靠“卖便便玩具”赚大钱的超级富翁?
看起来比京城火车站的盲流还落魄。
付成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想起了自己建议陈默做的,把复杂技术“翻译”成大眾能懂的好处。
眼前的漫画,不就是一种极致的“翻译”吗?
它把想像力、故事、幽默,用最简单直接的画面语言,翻译给每一个人看,然后通过一种高效的工业化流程,將其复製、传播,最终创造出惊人的商业价值。
我们的技术,是不是也能找到这样一种“翻译”方式?
不是画成漫画,而是转化成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產品,也能感受到的便利。
参观完漫画工作室,铃幕雄一带他们去了另一栋楼。
这里是动画製作公司。
“如果说漫画是『静的艺术,那么动画就是我们赋予它生命的魔法。”铃木雄一的介绍充满了自豪。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正在製作中的热门动画《福星小子》。
和漫画工作室的混乱不同,这里的一切井然有序。
他们看到画师们不是在白纸上作画,而是在一种透明的塑料胶片,也就是赛璐珞上勾勒人物线条,然后翻到背面,用专门的顏料填上顏色。
“为什么要在背面涂色?”吴敏好奇地问。
一位导演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铃木雄一介绍后,他便用日语热情地向眾人解说起来。林秀芹立刻在一旁同声传译:
“导演先生说,这样从正面看,顏色均匀平整,而且线条不会被顏色覆盖。每一张赛璐珞都是动画的一帧。他让大家看,这位小姐画的是女主角拉姆,她只需要画出拉姆飞行的动作变化。而背景,则由背景美术师画在一张单独的画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