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伴隨著焦糊味,整个实验室断电。
新做的石英观察窗炸成了碎片,张伟的眉毛被燎掉半边。
实验失败。
所有人都很沮丧,只有付成看著烧黑的靶点数据,眼睛发亮。
“能量还是太发散了,磁场约束不够……但是,我们捕捉到了0。1纳秒的软x射线峰值!这条路,是通的!”
他用这组数据,写了一篇论文,投给了国內最权威的《物理学报》。
起初被拒稿,审稿人认为“缺乏严谨的实验验证”。
付成不服气,辗转找到了来华清讲学的数学泰斗苏步青老先生。
苏老看了他的模型推演,只说了一句话:“后生可畏,这个年轻人的数学,有灵气。”
在苏老的推荐下,论文最终得以发表。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同年,付成收到了来自南海市的一封厚厚的信。
是任飞寄来的。
信里,任飞用他那刚劲有力的字跡,讲述了“红花瓣”公司从无到有的过程。
他用自己的全部家当和妻族的支持,在前海村外的滩涂上,圈下了一大片地。
最初,当地的村霸“彪哥”等人还想来找麻烦。
任飞没报警,也没动手。
他直接找到了当时负责特区招商引资的市领导,桌子一拍:“领导,我任飞是来为国家搞高科技的,不是来跟地痞流氓玩的!你们要是连最基本的营商环境都保证不了,我现在就走!”
这番话,把领导惊出一身冷汗。
没过几天,彪哥等人就因为“偷税漏税”、“扰乱市场秩序”被请进去喝茶了。
陈志强,也就是当初的“强哥”,已经脱胎换骨,成了任飞的副手,专门负责处理这些“地面上”的麻烦事,手段灵活,效率极高。
“红花瓣”的第一个项目,不是晶片,而是任飞从霓虹国考察回来的经验——程控电话交换机。
任飞带著几十个从各地招来的工程师,吃住在工地旁边的板房里,没日没夜地干。
付成寄过去的一些关於“软体架构”、“模块化设计”的思路,给了他巨大的启发。
一年后,“红花瓣”自主研发的hjd-01型数字程控交换机问世,打破了国外產品的垄断,拿下了邮电部门的第一笔大订单。
任飞在信的末尾写道:
“付成老弟,弹药已经备好,粮草也已充足。只等你毕业,挥师南下,咱们就正式向那座最高的山峰,发起总攻!”
1984年。
付成的实验室,在获得了军方某研究所的关注和少量资助后,终於鸟枪换炮。
一台真正的超高压脉衝电容器组被运进了实验室。
第二次放电实验。
这一次,没有爆炸。
通过叶文洁提供的某个关键理论参数,和陈默优化了上百遍的算法,他们成功实现了长达3秒的、相对稳定的x射线曝光。
虽然离真正的光刻要求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零的突破。
自动化系的何小曼,那个短髮颯爽的田径队女孩,经常拉著付成去操场跑步,美其名曰“给未来的大科学家增强体质”。
建筑系的江南才女周芷薇,则会安静地坐在实验室门口,画著素描,她说,看著这些复杂的管线和专注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工业美。
赵卫东则成了团队的“外交部长”和“后勤总管”,食堂加菜、申请机时、联络各路神仙,无所不能。
这几年,付成和郑伊玲聚少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