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程序,是在我自己的机器上调试的。这台连接印表机的电脑,配置稍微有点不一样,可能……某个底层的驱动有衝突。”
“兼容性?”
张伟一脸茫然。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软体,只认我那台电脑,换个环境就罢工。”
陈默解释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以后所有的设计都在你那台电脑上做,然后用笔抄下来吧?”
赵卫东吐槽道。
是啊,一个只能在特定电脑上运行的软体,实用价值大打折扣。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解决这个兼容性问题。
他没日没夜地修改代码,调试程序。
但问题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当时的计算机硬体和作业系统,五花八门,標准混乱。
一个简单的列印指令,在不同的机器上,可能需要调用完全不同的埠。
陈默的程序,就像是为一个特定的锁,配了一把特定的钥匙。
换了一把锁,钥匙就废了。
团队里开始出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我就说,这玩意儿不靠谱吧?还是我们的尺子和胶带最可靠。”
“花那么多时间搞这个,还不如多画几张版图。”
“这东西就是个『天坑,投再多精力也填不满。”
这些话,或多或少地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
他变得更加沉默。
付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这不是陈默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时代的局限性。
他更知道,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eda工具就无从谈起,“生態”更是空中楼阁。
这天晚上,付成端著一碗泡麵,走进了陈默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写满代码的草稿纸。
陈默双眼通红,正对著屏幕发呆。
“还在搞?”
付成把泡麵放在桌上。
陈默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付成,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