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
沪市。
陈向东和赵卫东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们连华东局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陈向东託了无数关係,甚至把他当年在邮电系统的老领导都搬了出来,对方也只是答应帮忙递个话。
然后,就没了下文。
华东局的那个“技术迷”王局长,根本不见他们。
陈向东和赵卫东,就像两只无头苍蝇,在沪市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处处碰壁。
他们预支的一万块钱,请客吃饭送礼,流水一样花了出去,结果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嘴上说著“一定帮忙”,转头就把他们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晚上,两人在一家路边小摊,吃著五毛钱一碗的阳春麵。
“东哥,你说……咱们是不是太想当然了?”赵卫东垂头丧气地说。
陈向东没说话,只是呼嚕呼嚕地吸著麵条。
这是他来到沪市一个星期,第一次沉默这么久。
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失去了魔力。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市场手腕,在人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係网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
一碗麵吃完,陈向东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卫东,给前海打个电话。”
“说什么?”
“就说,我们失败了。”
陈向东的声音,带著疲惫。
“沪市这块骨头,啃不动。nec和西门子,在这里已经不是公司了,他们和本地的利益,盘根错节,就是一个生態。我们……连插针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请求撤退。”
这是陈向东这辈子,第一次承认失败。
电话打回前海研发大楼。
接电话的,是付成。
听完任飞和陈向东匯报,付成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他只是平静地听著。
“知道了。”
等对方说完,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付成……我们……”电话那头的任飞,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任总,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