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一条从叉到圈的路径,而不是爭论哪个点更重要。”
付成看著两个互不服气的女孩,笑了笑。
“我宣布个事,从今天起,成立『hjd-02低功耗晶片攻关小组。”
“组长,两个。”
“叶文洁,任『理论架构首席,你负责版图设计、逻辑优化、功耗仿真。你需要拿出一版简化后的cmos设计,最大限度规避閂锁效应,並告诉我,实现这个设计,对工艺参数的最低要求是什么。”
“秦雪,任『工艺实现首席,你负责材料提纯、光刻、掺杂和封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在两周內,把我们现有工艺的精度,再往前推一步。你的任务,就是去满足叶文洁提出的最低要求。”
“你们不是对手,是彼此的甲乙方。”付成加重了语气,“叶文洁是甲方,提需求;秦雪是乙方,满足需求。”
“如果乙方做不到,甲方就要降低標准。如果甲方標准太低,乙方就要挑战更高目標。”
“我要的不是爭吵,是报告。每天下班前,我需要一份你们俩共同签字的《联席攻关纪要》,写清楚今天的进展、遇到的问题、以及明天的计划。”
“谁完不成,就由谁负责打扫实验室一个月。”
秦雪和叶文洁都愣住了。
这个安排,简直是把两只斗鸡绑在了一起。
叶文洁看了一眼秦雪,秦雪也瞥了她一眼,然后两人迅速移开目光。
“我没问题。”叶文洁率先表態。
“……我也没问题。”秦雪咬了咬牙。
攻关开始了。
第一天,实验室的空气几乎能拧出水。
叶文洁给了秦雪一份长达二十页的工艺参数要求,细致到了原子级別。
秦雪直接把报告摔回她桌上:“你要造的是宇宙飞船吗?”
当天下午,付成收到的《纪要》上,进展一栏写著“无”,问题一栏写著“对方无法沟通”。
第二天,叶文洁妥协了,她熬了一夜,將设计简化,刪掉了一些非核心的低功耗模块,对工艺的要求降低了30%。
秦雪拿到新方案,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化学实验室里,开始了疯狂的实验。她尝试调整氢氟酸的配比,改变等离子体清洗的功率,甚至冒险提高了退火炉的温度。
第三天,秦雪满眼血丝地拿著一份布满毛刺的硅片找到叶文洁。
“n阱的浓度均匀性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比你的要求差了15%。你自己看,会不会导致源极和漏极穿通。”
叶文洁接过硅片,立刻跑到扫描电镜下观察,然后回到黑板前飞速计算。
一个小时后,她对秦雪说:“调整版图,把p管和n管的间距拉大0。2微米,可以容忍这15%的误差。”
攻关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叶文洁的理论模型不断向下兼容,寻找工程的边界。
秦雪的工艺实验则不断向上突破,拓展能力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