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任总、陈向东、赵卫东、秦雪、陈默、张伟……所有核心人员都叫上。”
“还有,让郑伊玲留在家里,別让她知道。”
石破天重重点头,转身跑向办公楼。
付成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满月酒的月亮,本该是圆的。
现在看来,却缺了一角。
……
半小时后,红花瓣研发大楼三楼的小会议室。
陈向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操他娘的!这帮洋鬼子,还有他们养的狗,打不过就玩阴的!”
“不就是断供吗?老子现在就带人去金州,去蓉城!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设备是怎么坏的,是人坏了还是心坏了!”
赵卫东也义愤填膺:“东哥说得对!我就不信了,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他们给憋死!大不了咱们自己建厂,自己炼硅!”
任飞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锁得很紧。
永不上市的承诺犹在耳边,可那份豪情壮志,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没有了晶片,红花瓣手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订单,就是一堆废纸。
银行的贷款,员工的工资,公司的信誉……一切都將崩塌。
秦雪的脸色也很苍白,她是材料学专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硅料提纯,我们的技术储备和欧罗巴、霓虹国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差距。特別是高纯度电子级多晶硅,国內实验室能做出来,但良品率极低,成本是进口的几十倍,根本无法量產。”
“光刻胶更是如此,配方是顶级的商业机密,我们连成分都分析不全,更別提仿製。”
陈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理论上说,我们可以尝试更换晶片的底层材料,或者优化电路设计来適应低纯度硅片,但这需要至少一年以上的研发周期。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付成身上。
他是红花瓣的技术灵魂,是创造奇蹟的人。
付成没看任何人,他正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破天,你先说,如果我们不计成本,动用所有资源,把国內现有的这些供应商扶上马,有没有可能在一个月內,生產出能勉强维持『蜂鸟生產线运转的原材料?”
石破天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他仔细思索著,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
“金州厂的问题,主要是管理混乱,工艺流程不標准,导致他们的硅料纯度总是在三个九和四个九之间波动,达不到我们要求的五个九。”
“如果我们派驻一个最强的工艺工程师团队,二十四小时盯著,从源头抓起,把控每一个环节,或许……或许能把良品率从现在的百分之十,提升到百分之三十。”
“成本会翻三倍。”
“蓉城研究所,他们有设备,也有人才,但缺少应用场景,做的都是理论。他们的东西,好看不好用。如果我们的研发团队跟他们联合攻关,把我们的工艺要求,翻译成他们能懂的参数指標,也许能行。”
“洛邑玻璃厂,主要是工人的责任心问题。石英坩堝的烧制,对火候和时间要求极为苛刻,他们是粗放式管理,全凭老师傅的经验,不稳定。要解决,就得上標准化的流程和检测设备。”